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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活动室里，和几个阿姨一起试吃新做的低糖鲜肉月饼。
我咬了一口，说馅还能再淡一点。
旁边的人笑我。
“贺老师现在总算知道先顾自己这一口了。”
裴砚州站在门口，迟迟没进来。
先冲进来的，是儿子。
这孩子瘦了不少。
一看见我，眼圈一下就红了，扑过来抱住我。
“妈妈……”
“妈妈你别不要我……”
我手里还拿着试吃盘，被他这一抱，动作一下停住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心口也跟着发酸。
可这一次，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抱着哄。
我只是慢慢蹲下，把他抱稳，让他哭够。
等他终于缓过来，才一边抽噎一边跟我道歉。
“我不该把剩下的东西给你。”
“不该在学校选书遥阿姨。”
“对不起妈妈，你别不要我！”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抖了。
我听着，心里发酸。但我也很清楚，道歉能补回来一些东西，补不回全部。
裴砚州这时才走进来。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先解释，再让我忍让。
他只是站在我面前，低声说：
“对不起。”
这一句，倒比从前所有的话都重。
我没有接，只先把儿子扶到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
等孩子情绪稳一点了，我才抬头看向裴砚州。
他对上我的眼神，喉结动了动。
因为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离我很远的人。
他低声开口。
“家里这段时间很乱。”
“爸妈都知道错了。”
“屿安每天都在找你。”
“我也知道了，你这些年到底为这个家做了多少。”
他说得很慢。
可我听完，只回了四个字。
“我知道了。”
裴砚州一下说不出话。
因为我知道了。
却没有一句原谅。
最后，我只答应和儿子单独待一会儿。
我带他去社区后面走了一圈，给他买了一个低糖的小点心。
他边吃边小心翼翼地看我。
“妈妈，你以后还回家吗？”
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还是**妈。”
“可我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了。”
他低着头，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后来，我转身回活动室，而他跟着裴砚州上车，我却没有上去时，他才真正明白。
这一次，我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