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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媒体报道了这个案子。
公司股价大跌，CEO被撤，整个部门解散。
劳动仲裁判了五十万赔偿金。
我用这笔钱交了母亲的手术费，剩下的存起来。
有猎头公司找上门，说看到新闻欣赏我的职业操守。
一家公司招战略部总监，薪资是之前的三倍。
我去面试，拿到了offer。
入职第一天，人事带我参观办公区。
“苏总监，这是您的独立办公室，公司非常重视您。”
我放下包说了谢谢。
人事递过来团队成员资料。五份简历。
翻到第三份，一个熟悉的名字。
陈瑶。
我的手停了一下。
“她什么情况？”
“上个月入职的，简历有点瑕疵，但业务能力不错，薪资要求低，就先录了。”
“苏总监认识她？”
“不认识。”
我合上文件。
人事走后，手机震了。
陈瑶发来消息
“南南，我看到公司通讯录了，原来你是新总监。以后又能一起工作了！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一直想跟你道歉，这次一定好好配合。”
我看完，删掉消息，拉黑。
下午开团队见面会。
五个人坐成一排。
我敲了敲白板。
“只有一个规矩。做好本职工作。不搞小动作，不拉帮结派，不背后捅人。有人违反，我不给第二次机会。”
没人吭声。
“散会。陈瑶留下。”
其他人出去后，她**衣角坐在那，不敢看我。
“南南……苏总监……”
“陈瑶，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儿。”
“其他公司不要你。你被行业通报了，找不到工作，还欠着债。这家公司收留你，是因为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她低着头。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在乎你知不知道错。”
我看着她。
“做好你的活。我当什么都没发生。敢搞事，你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她点着头说明白了。
“出去吧。”
她跑出了会议室。
我靠在桌子上长出一口气。
三个月后，陈瑶递了辞呈。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敲门进来。
辞职信放在桌上。
“苏总监，我想辞职。妈妈身体不好，想回老家照顾她。”
我看了辞职信。
“批了。”
她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陈瑶。”
她停住。
“你后悔吗？”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后悔。每天都后悔。”
“后悔那样对李曼。后悔跟着他们针对你。后悔没守住底线。”
眼泪掉下来。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李曼死了，张峰他们进去了，我的人生也毁了。”
她蹲下去抱着头。
“我每天做噩梦。梦见李曼站在楼顶看着我，然后往下跳，我拉不住她。”
我看着她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没一开始就辞退你吗？”
她抬头看我。
“我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救。”
我走到她面前。
“这三个月你确实认真了，没搞小动作。但你不是真的悔改。”
“你是怕。怕失去工作，怕还不起债，怕以后更惨。”
陈瑶愣在那里。
“所以你后悔没有意义。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代价不大，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的眼泪在脸上干了一半。
“走吧。好自为之。”
她慢慢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