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婚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婚房里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地上满是彩色飘带和礼炮燃放后的烟灰。
早上接亲时的热闹还历历在目。
是池安旭怕我饿肚子,端着一碗热汤面偷偷从后门溜进来。
压着嗓子对我说:“快吃,别让她们看见。”
我怕不合规矩,池安旭挑起一筷子面喂到我嘴边,笑骂道: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我媳妇饿着肚子。”
是堵门时被问道以后家里谁管钱谁做家务,他羞涩一笑脱口而出:
“媳妇管钱,她对数字敏感。”
“但家务得我做,她吃饭娇气得很,酒店厨师伺候不全,得我亲自看顾着。”
如今想来,过去种种,能有几分是真情。
又有几分假意?
我拉开柜子,蹲下拖出行李箱。
啪嗒一声,一个红色的本子一起掉在地上。
看清上面三个烫金大字的那一刻,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翻开封面,红底白衣,池安旭和孟梓真笑对镜头笑得甜蜜而笃定。
原来他们早就领了证。
就连婚礼也早就想好了由头逼我让给孟梓真。
我该哭的,可眼眶干得发疼发涩,一滴泪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弹出数条群消息。
是池安旭和他那帮兄弟的小群。
确定关系第一天,池安旭就把我拉了进去。
只是我从不在群里说话,时间久了,他们大约忘了群里还有我的存在。
“嫂子这次好像真生气了,池哥你真的不去哄哄?”
有人讥讽:
“池哥正忙着哄真真姐呢,哪有空管她。”
“也是,嫂子在婚礼上就那么走了,所有人都看着呢,一点脸面都不留。”
“那嫂子呢?就这么晾着?”
“池哥说了,他会想办法让嫂子回来继续走完婚礼流程。宾客都看着,他不能让真真落得个抢闺蜜男人的坏名声。”
下一秒,通知栏弹出银行账户资金被冻结的消息。
我名下的所有***里的钱,一分都提不出来。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我的***密码,除了我,只有池安旭知道。
群里消息还在往外蹦。
“嫂子这次走得硬气,不就是仗着这些年攒的那点积蓄。”
“现在资金冻结,没有池哥点头,她一分都取不出来。”
“没有钱,怎么生活?早晚还得夹着尾巴回来讨巧卖乖。”
“不过池哥也说了,嫂子毕竟为了他流产三次,这次事儿过去了,就回归家庭,好好和嫂子过日子。”
目光凝在这段话上,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确实流产过三次。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意外。
甚至自责愧疚身体太差,留不住孩子。
“孟梓真那阵子事业受阻,明明长相能力样样出众,可每次升职加薪总是差一口气。”
“偏偏孟梓真还倔,不肯靠池哥的关系,不想被人说是攀着池哥上位。”
“池哥表面上说尊重她,背地里急得不行。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法,说孕通运,孩子掉了,运气就会转给身边亲近的人。”
“他把嫂子每天吃的维生素换成了避孕药,谁成想真真姐真的转运连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