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女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摇了摇头。
周庭深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咬着牙后退一步。
“沈栀,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这话,应该我说。”
“走,”
他转身搂住那个女人。
“先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跟着他走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急诊大厅的玻璃门。
我坐在塑料椅上,听着自己的点滴一滴一滴地落。
护士过来换药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家属没在?”
“没有。”
“怎么不让家属陪着?你这情况挺危险的。”
“他忙。”
护士没再问了,调了调滴速走了。
凌晨四点十五分,点滴终于挂完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门没锁。
我推开门,客厅的灯开着,但人不在。
鞋柜旁边,周庭深的鞋少了一半。
我走进卧室,衣柜打开着,他的衣服少了一大批。
洗漱台上,他的牙刷、剃须刀、电动洗面仪,全没了。
书房的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的复印件。
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环顾这个住了六年的房子。
大学的时候,我和周庭深刚在一起,有一次我在实验室被试管碎片划了手。
就一道浅浅的口子。
他当时正在打篮球,接到我的电话,球都不打了,跑了三个校区跑到我们实验楼。
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拉着我的手看了半天,眼圈都红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下次不许一个人在实验室待到这么晚。”
“疼不疼?”
他那时候说的话,和今天在急诊大厅对那个女人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他对谁都会这么说。
原来这不叫偏爱。
我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搜索离婚协议书模板。
花了四十分钟填完。
房产归我,车归我,存款对半分。
发送。
邮箱、微信,发了两遍。
然后我关了电脑,坐到窗边。
天还没亮,城市的灯光稀稀拉拉。
我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天际线泛起鱼肚白,一直坐到第一缕日光穿过对面楼群的缝隙,落在我膝盖上。
手机震了一下。
周庭深回了。
只有三个字:什么意思?
我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从窗户斜着照进来,把手机屏幕照得反光。
我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字面意思,九年了,该结束了。
他秒回:沈栀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我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我脑子好得很,清醒得很。
他过了半分钟才回:你到底想怎样?
离婚。
你做梦。
行。
我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一秒,按下发送:
那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告诉她你**了。
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周庭深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了。
“沈栀,你威胁我?我说了我没**!”
“周庭深,你旧手机里那些照片,你忘**。”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什么照片?”
“你在书房抽屉里放的那台旧手机,里面有一个加密相册,密码是你自己的生日。”
“你跟她从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三月,一共四十七张合照,其中有十二张是接吻照。要不要我一张张描述给你听?”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你翻我手机?”
“你把旧手机放在我的书桌抽屉里。”
“沈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过分?”
“你**不过分,我翻你手机过分?”
“我没**!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什么?都是P的?都是角度问题?你们嘴对嘴是角度问题?”
他沉默了。
“我马上回去。”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嗓子还是疼。
刚喝了两口,手机又震了。
是婆婆。
“栀栀啊,你跟庭深这周末回来吃饭不?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上次视频我就看你脸色不好。”
我盯着这条消息,眼睛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