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没多久,陆晓晓跑去洗澡。
浴室里她大声喊着:
“时年哥,我要泡澡,给我倒点牛奶。”
沈知年放下为我削了一半的苹果,从柜子拿了十几瓶牛奶,
作势要进去,我伸手拦住:
“你叫妈送去不就好了,她是女的。”
沈知年笑了笑,指了指浴室: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身上哪处我没看过。”
我低头盯着他手里的牛奶,不由一怔,
这是孩子出生后需要喝的,一瓶就快上百,
他拿了十几瓶,泡一次澡的成本真高。
我使劲拽过牛奶,冷冷开口:
“她要泡就自己买牛奶,这是孩子要喝的。”
沈知年叹了口气,无奈道:
“几瓶牛奶你计较什么?”
我忍不住笑了,却懒得和他争吵,婚前我们早就签订了协议,
财产自行保管,没有共同一说。
牛奶我买的,房子的钱我出的,我没把他们赶出去已经算是仁义了。
他花的每一笔钱都要算帐。
我挥挥手,状似不在意:“你拿去吧。”
沈知年进了浴室,待了半小时也没出来。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为他伤心,可看见他毫无边界的行为时,
心还是止不住的发疼,夏天的风带着热气,吹进心口却泛起寒意。
我走进卧室,不想再看见他们,闭上眼没躺多久,
我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睁眼一看陆晓晓养的青蛇紧贴墙面,
死死盯着我做出防备姿态,张嘴吐出蛇信子,眼看离得越来也近,
我抓紧被子,大喊沈知年的名字,喊了十几遍,
喉咙喊破了也没等来他的回应。
肚子里的孩子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来回踢着肚子,一阵剧痛。
蛇猛地朝我跃起,我深吸口气一把抓住它,狠狠丢在墙上,晕死了过去。
等它死了后,一股后怕涌上心头,我捂着嘴小声哭着,
明天之后我就要走,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第二天,没等我睡醒,陆晓晓扯着嗓子大叫:
“我的蛇呢?”
沈知年陪她找遍了整个房间,闯进来时,我指了指地面那条冷冰冰的蛇:
“诺,在地上,你还能给它留个全尸。”
陆晓晓看见它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张牙舞爪的要动手打我:
“你个疯子,凭什么把小青弄死。”
她扯了扯沈知年的衣袖,委屈巴巴道:
“时年哥嫂子为什么总针对我,我不住还不行了吗,我现在就回去。”
“被爸妈打死我也不来了。”
沈知年看了我一眼,为难道:“晚晚怎么回事?”
我双手抱胸靠在床沿,冷冷一笑:
“它昨晚准备咬我。”
“据我所知,这条蛇有毒。”
“你养了一条有毒的蛇在家里是什么意思?”
沈知年捏了捏眉心,一脸无奈:
“你昨晚怎么不喊我来?”
我噗嗤一笑,嗓子过了一晚还哑着。
那时的他在干什么,带着耳麦陪陆晓晓打游戏。
我惊心胆战的睡不好,隔着一堵墙,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压过了我的喊叫。
好在我的心情不再会为他波动,今天过后,我们再也不见。
孩子没有父亲,只有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