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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谢明珠看上了我的婚约。
我的未婚夫是安国公世子裴景安。
婚事是祖母生前亲自定下的。
那日,裴景安来府中送聘礼。
谢明珠穿着一身单薄白裙,故意在湖边等他。
等我赶到时,她已经浑身湿透地躺在裴景安怀里。
她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
“姐姐别误会。”
“是世子救了我。”
我看了一眼湖边。
她鞋底没有半点湿泥。
分明是自己脱鞋下的水。
我在纸上写道:
她是故意的。
裴景安还没开口,大伯便沉了脸。
“明珠差点淹死,你还在争风吃醋?”
谢明珠连忙拉住他。
“大伯,姐姐不会说话,难免多想。”
“我把世子还给她就是了。”
一个“还”字,说得裴景安像是她的人。
裴景安果然心疼了。
他当场取下我送的玉佩,塞进谢明珠手里。
“婚约是长辈定的。”
“我真正想娶的人,是明珠。”
我看着那枚玉佩。
那是祖母留下的定亲信物。
谢明珠却当着我的面,把它挂在自己腰间。
当天,大伯便替她改了婚书。
他说谢家不能逼世子娶一个哑巴。
半个月后,她又看中了我的嫁妆。
祖母留给我的二十八间铺子、六座庄园,还有三十六箱珠宝,全放在谢家库房。
谢明珠拿着账册翻了几页,便叹起气。
“姐姐从不出门。”
“这些铺子放在她名下,也是浪费。”
二伯立刻将库房钥匙交给她。
“以后你来管。”
我伸手去拿。
谢明珠却故意松开钥匙,砸在自己脚背上。
她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你想要,我还你就是。”
二伯一把将我推开。
“谢长宁,你还嫌自己占得不够多?”
“明珠从小吃苦,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在纸上写:
那是祖母给我的。
二伯扫了一眼,直接撕碎。
“你吃谢家的,住谢家的。”
“什么你的我的?”
当晚,我名下的两间铺子就换了掌柜。
第二日,六座庄园也改成了谢明珠的名字。
她穿着我的衣裙来柴院看我。
手腕上戴着祖母留给我的血玉镯。
“姐姐,你看。”
“这些东西还是戴在我身上好看。”
“你一个哑巴,整天缩在院子里,戴给谁看?”
她说着,取下玉镯往地上摔。
在落地前,又笑着接住。
“吓到了?”
“别急。”
“祖母的东西,我会一件件拿走。”
第二天,三伯和四伯带着家丁闯进我的院子。
他们说谢明珠梦见自己的父母,夜里害怕。
我的院子向阳,适合她住。
而我喜静,柴院正合适。
我的东西被扔了一地。
祖母亲手替我绣的被褥,也被家丁踩进泥水。
我刚弯腰去捡,四伯便挡住我。
“长宁,明珠身世可怜。”
“你有我们四个叔伯疼,住哪里不一样?”
我抬头看着他。
他们总说我有人疼。
可每次让我退让的人,都是他们。
谢明珠站在我的院门里,笑着朝我挥手。
当晚,她派人送来一床发霉的被子。
丫鬟将被子扔在我脚边。
“明珠小姐赏您的。”
“她说柴院冷,让您别冻死了。”
我翻开被子。
里面夹着祖母留下的主母印。
印章底部,已经被刀刮出一道裂痕。
旁边还有一张纸。
祭祖那日,我会让你彻底滚出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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