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着那盒退烧药，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度的体温把我的脑子烧得又钝又慢，但有一笔账，我算得清清楚楚。
他前一秒还在喂我喝粥，后一秒就拿走了我救命的退烧药，去换取另一个女人的欢心。
他端着白粥来喂我的时候，冰箱里的燕窝就已经装进了他的公文包。
我没有打电话质问他。
至少把那碗凉透的白粥倒进水池。
可我控制不住的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个月，我突发急性**，半夜在出租屋里烧到意识模糊。
外面下着暴风雪，路上连出租车都打不到。
赵宇航背着我，从出租屋一步一步走到医院。
五公里。
雪没过了他的小腿。
到急诊的时候，他的嘴唇是青紫色的，两只手冻的伸不直。
但他把自己唯一的大衣脱下来裹在我身上。
那天值班的老护士跟我说，她干了二十多年，没见过哪个男人能在零下十五度的天走五公里不喊冷。
那个人，是赵宇航。
是现在把我的燕窝偷去给别的女人熬汤的赵宇航。
我怎么都没法把这两个人拼到一起。
晚上九点，他回来了。
身上有一股香水味，不是我用的牌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块烤红薯。
“特意绕路去你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趁热吃。”
我坐在沙发上，把烤红薯的皮一点一点剥干净。
他坐在旁边看手机，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脸上是那种我对你够好了吧的笑意。
我一口一口的吃完了那块红薯。
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我擦了擦手，把红薯皮叠好放在茶几上。
“赵宇航。”
“嗯？”
“你这三年......有没有跟别人去电影院看过《泰坦尼克号》？”
他愣了一下。
随即无奈地笑了，用手指轻轻擦去我嘴角的红薯屑。
“想什么呢？那种骗小女生的爱情片，我哪有耐心看？就算要看，我也只陪你看啊。”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眼睛里满是宠溺。
我看着他，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一样堵着了，酸涩得咽不下任何东西。
我没有揭穿他。
关上了门。
周一凌晨四点，我被电话吵醒。
是疗养院打来的。
“林小姐，您奶奶突发心衰，已经转入了市第一人民医院ICU，请您尽快赶来。”
到医院的时候，主治医生堵在ICU门口拦住了我。
“老人家的情况非常危急，我们目前急需一种进口特效血清来稳定她的免疫系统，否则今晚很可能引发多器官衰竭。”
“这种血清全国库存极少，我们医院已经没有了。”
我当场拨出了所有能打的电话。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林啊，真不是不帮忙，二套房刚交首付，实在没钱......”
“对不住啊，家里财政大权都在媳妇手里，要不我再帮你问问？”
大家语气诚恳，理由却五花八门，甚至有人听出我想借钱，借口信号不好直接挂断。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彻底看透了人性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