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说是诰命,就算是天家那位,也要对我礼让三分。
我终究还是病倒了,祠堂的门被拍得震天响,秋月哭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求。
过了许久,我终于被挪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长洲来的时候,我正裹着被子,咳得撕心裂肺。
「何苦这么折磨自己,逼我低头?」
我咳声渐止,费力地撑起身子,看向他。
「既然侯爷答应我的诰命夫人没请到,那便和离吧。」
他被我的话惊得一愣,
「你非要这么闹吗?风言风语传出去,让云浅如何自处?」
许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他语气缓和下来,
「下次,下次的军功,我一定为你请回诰命。我与浅浅只是年少情谊,等替她家翻了案,我自会为她觅得一个好儿郎,风光地送她出嫁。你何必斤斤计较。」
好一个觅得好儿郎。
他爱云浅,爱到不愿她做妾,爱到愿意亲手将她托付给别的男人。
我只觉得胸口发闷,疲惫到了极点。
「我累了,侯爷请回吧。」
他并未起身,反而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留下的那支百年山参在哪。」
「浅浅身子弱,受了惊吓,太医说需要好生温补。」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给我保命的东西。
「我不给!」
沈长洲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猛地起身,一把掀翻了秋月刚端来的茶盏,瓷器碎了一地。
「若不是你派人去吓唬她,她怎会病重!姜以夏,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我气得发笑。
「侯爷在圣上面前,也是这般空口白牙就定了旁人的罪吗?」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质问,直接对着门外扬声。
「来人,给我搜!」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涌了进来,在我房里翻箱倒柜。
我起身去阻止,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撞在供桌的桌角上,腰间一阵剧痛。
小腹传来的钝痛让我恍惚,
眼前,箱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不仅是那两支野山参,连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套红宝石头面,也被他一并拿了出来。
「这套头面成色不错,浅浅下个月生辰,正好缺套像样的首饰。」
我哑着嗓子开口,这才惊觉眼泪流进了嘴里。
「沈长洲,那是死人的东西,你拿去送给云浅,不怕她折寿吗。」
他脸色一僵,随即怒火中烧。
「江以夏,我看错你了,你还真是恶毒。」
如我所料,我果然是早产了。
成亲五年来日夜盼望的嫡子,如此荒唐地离开了,
而他此刻一无所知,正为了胸口疼的云浅请了一屋子名医,
我抬头告诉匿在暗处的暗卫,
「去告诉陪嫁的掌柜们,这三日内,把侯府账面上所有属于我的嫁妆银子,全部抽空。」
云家的案子重新调查,云浅也得以重回众人面前。
我大病初愈,身子还虚着,便收到了吏部侍郎嫡女办的赏梅宴帖子,
宴席过半,云浅和我对上目光,朝我福了福身,
「江姐姐,当年若非云家遭难,长洲哥哥娶的人本该是我。如今我云家**,我求姐姐自请下堂成全我们当年的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