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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林念安的重生宴还没结束。
客厅里摆满鲜花和礼物。
林屿把今晚拍的照片投到电视上，爸妈陪着林念安一张张挑。
第一张里，我站在最边上，低头看着没有自己名字的蛋糕。
林念安小心地问：
“这张有姐姐，要不要留着？”
林屿按下删除键。
“她脸拉得跟谁欠她钱似的，留着膈应人。”
下一张，是他们四个人搂在一起。
妈妈笑着说：
“这张好，正好洗出来挂客厅。”
爸爸也点头。
“这才像一家人。”
我站在楼梯口，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发现我已经换好了衣服。
妈妈看到我，只把一团包装纸塞过来。
“正好你下来，把这些收拾了。”
“念安累了一天，别让她动手。”
我拿来垃圾袋，把满地的彩纸装进去。
林念安拆开最后一个礼盒，里面是一串车钥匙。
林屿扬了扬下巴。
“你不是总说坐车没安全感吗？哥给你买的。”
林念安捂着嘴，感动得眼泪直掉。
我认得那把钥匙。
去年生日，林屿答应等我考下驾照，就把那辆车送给我。
后来我拿到驾照，他说公司周转不开，让我再等等。
原来他不是买不起。
只是觉得我不配。
妈妈招呼我过去拍照。
我刚走近，林念安便把最中间的位置让出来。
“姐姐站这里吧。”
我还没开口，妈妈已经把她按了回去。
“你今天是主角，别乱动。”
我站在镜头外，替他们按下快门。
照片拍完，妈妈才想起什么。
“对了，昭昭今天是不是也没吃蛋糕？”
林念安忙从桌上端来一只纸碟。
上面只剩一小块被切坏的边角，奶油已经蹭花了。
她插上一根蜡烛，递到我面前。
“姐姐，生日快乐。”
妈妈笑了。
“看，念安多惦记你。”
“你今天还冲她甩脸子，羞不羞？”
那根蜡烛歪歪斜斜，火怎么也点不着。
我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
小时候，每年生日妈妈都会给我卧两个荷包蛋。
林念安来了以后，两个变成一个。
后来妈妈说她闻不得油烟，长寿面也没了。
我把最后一根面吃完。
林念安忽然跑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姐姐，别走了。”
“我以后什么都不跟你抢。”
林屿靠在门边，语气嘲讽。
“她能去哪儿？”
“身上那点钱，连酒店都住不了几天。”
爸爸头也没抬。
“别管她，过两天自己就消停了。”
门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接我的车到了。
我拿起外套，把家门钥匙压在那只空碗下面。
妈妈还在客厅喊：
“这么晚去哪儿？”
我拎起门口的垃圾袋。
“扔垃圾。”
她没再看我，只叮嘱了一句：
“轻点关门，别吵到念安。”
我应了一声。
他们不知道，我的行李已经寄走。
凌晨航班起飞后，这个家里最碍眼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