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凤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德海狠狠瞪了她一眼，赶紧打圆场。
谅解书签得无比顺利。
转账短信响起的时候，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一百八十万，一分不少。
爸爸有救了！
当天下午，我就去殡仪馆，安排火化。
看着那个陌生男人被推进焚化炉，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先给医院转了二十八万。
手术很成功，我爸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剩下的钱，我给虚构的老公买了块墓地，办了葬礼。
葬礼上，我哭得撕心裂肺。
一半是做给来宾看的，一半是真心实意。
晚上回到家，顾川坐在沙发上抽烟，突然开口：
“姐，你真不认识那男的？”
“不认识。”我摇头，“车祸太严重，脸都烂了，就算认识，也认不出来。”
顾川掐灭烟，眼神飘忽。
“姐，你不觉得这事太顺了吗？”
“我托人查了，周德海的公司去年就破产了，欠了一**债。”
“这一百八十万，有一大半是他找人借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为了儿子，也正常……”
“还有，他儿子考公是真的，但成绩一般，根本考不上。”
“最关键的是，”顾川凑近我，压低声音，“那地方虽然是逆行路段，可**横穿马路在先，真打官司，周德海未必全责。”
“他犯得着借钱私了，还这么急着火化吗？”
“姐，他那个样子，不像是在赔偿。”
“倒像是在……处理一个麻烦……”
我苦笑：“我就是个小职员，周德海一个老板，算计我干什么？”
“钱已经到手了，爸的命保住了，这就够了。”
“顾川，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也不许说。”
顾川点点头：“放心，我嘴最严。”
“对了姐，本来小雅都要跟我分手了，现在彩礼婚房都有着落了。”
他咧嘴一笑：“替我谢谢这位虚构的**。”
我没笑出来。
那天晚上之后，我隔三差五就做噩梦。
梦见事情败露，梦到有人来找我要那一百八十万。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
周德海再没联系过我。
新闻上的热度早就过去了。
我渐渐放下防备，直到那天下午，突然接到**大队的电话。
“是顾湘吗？”
“我是市**支队，顾川是你弟弟？”
我心脏猛地一缩：“他怎么了？！”
“今天上午，顾川从城郊一栋废弃楼盘的十七楼坠落，当场死亡。”
“初步判断是意外，但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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