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以为林慧得知女儿生病，需要手术。
起**有一丁点伤心。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高看她了。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异常冷淡。
“那又能怎么办呢？”
“今天我好不容易回来，请个假又扣不了几个钱。”
“肯定是陪妮妮重要。”
我死死攥着手机，没说话。
她还不忘提醒我。
“你想清楚了，我这次就在家住一天。”
“所以女儿患了重病，你就是这种态度？”
“不然呢？”
她语气轻飘飘的。
“难道要我装得死去活来？”
“需要做手术就去做。”
我沉着脸问她，“那钱呢？”
“我那里可以拿两万出来，再多就没了。”
我笑了。
笑自己这30年，活的像个笑话。
以前不关心女儿。
我只以为，她天生性格冷淡。
当我知道真相才明白。
从一开始，她就没把我们当过家人。
在她眼里，我们可有可无。
“两万够做什么？”
“那也没办法，我只能拿这么多。”
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如果当年，不把所有钱都拿给你做生意。”
“现在就不用为女儿的病发愁。”
林慧不怒反笑。
“怎么？后悔了？”
“那难道不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吗？”
“你敢说，你就没做过发财梦？”
我不假思索的回她。
“是啊，我做过。”
“因为只有真的发财了，你才不会继续折腾下去。”
“得了吧，马后炮谁都会。”
“再问你一遍，今晚到底来不来？”
“不去，没时间。”
“行，你别后悔！”
这次是她先挂的电话。
女儿那边，也迟迟没再发消息。
大概她也对我很失望吧。
可我没办法。
身为退休老医生，来这里接活本身价位就不低。
请不了假。
护理过程中，我全程心不在焉。
想妻子和女儿的事。
想怎么凑齐手术费。
脑子里，也全是床头柜的那张合照。
加上老人的胳膊肘习惯向后捣。
我手一抖，保温杯翻了。
滚烫的开水全浇在我手上。
还溅到了老人的胳膊。
我猛地站起来，“大爷，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紧做应急处理。
拿湿毛巾敷，按呼叫铃。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补偿！”
老人却开始嚎。
“你想活活烫死我啊！”
“来人啊！**啦！”
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其他工作人员跑进来。
有人去叫家属。
我站在床边，手背红了一**。
水泡都起来了，但顾不上疼。
没过多久，照片里的男人进来了。
西装革履，面色阴沉。
看到老人胳膊上的红印时，脸直接黑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老人立马指向我，“他，他拿开水烫我！”
男人转头看我，眼神凶狠。
“我花高价请人照顾我爹，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
我张嘴解释，“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愿意赔……”
话没说完。
他一拳砸在我脸上。
我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嘴里带着腥甜。
“你觉得我缺钱吗？”
他揪住我衣领，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说，你叫什么。”
“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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