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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负责人没有停我的职。
她合上投诉信，直接问我：“能说明情况吗？”
我拿出宋妍发来的照片、聊天记录和机场受伤证明，将前因后果讲清楚。六年感情没有隐瞒，欧洲发生的事也没有删减。
说到机场受伤，我的手压在桌沿，停了几秒才继续。
“这些材料可以核验。公司如果还需要其他证明，我会配合。”
店里几名同事主动站出来。
“乔店长调来以后，从没用私人关系影响工作。”
“最难排的班都是她自己补。”
“顾客投诉，她也没有推给我们。”
负责人当着我的面撕掉匿名信。
“公司看你怎么工作。”
“背后编故事的人，让她拿证据来。”
碎纸落进垃圾桶，我鼻腔发酸，低头收起材料。
过去，我的位置总要依靠贺维谦公开承认。如今这些人愿意相信我，只因为他们亲眼见过我是怎么工作的。
我没接受私下和解。
报警、委托律师、提交证据，每一步都由我自己完成。
警方查到信件来源，也调取了宋妍出现在书店附近的监控。她擅自使用公司保存的个人地址，还连续向书店和合作单位散布不实消息。
证据摆到面前，她仍拒绝承认。
直到贺维谦交出她修改欧洲行程、发送挑衅照片的完整记录。
宋妍死死盯着他。
“你为了乔予安，要把陪你五年的人送上被告席？”
“她不会因为这些回来。”
贺维谦没有避开她。
“我交出证据，是因为你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最终，宋妍公开道歉，赔偿损失。公司正式解聘她，取消未发放的奖励，并要求她退回擅自动用的费用。
那条代表五年功劳的项链，也被她卖掉还款。
事情没有就此结束。
公司里被宋妍排挤过的人接连站出来。几名老员工选择离职，合伙人也要求贺维谦暂时交出管理权。
他们没有追问他爱谁，只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老板连身边最明显的偏袒都看不见，我们还怎么相信公司有公平？”
贺维谦最骄傲的，一直是自己的判断。
可他离开管理岗位，公司照常运转。宋妍离职不到一周，她负责的工作便有人接手。
他曾反复强调宋妍不可替代，真正被他一次次牺牲的人却是我。
贺维谦再次来到书店。
这次，他没有带戒指和项链。他当着区域负责人的面澄清投诉，承认自己长期纵容宋妍越界，才让我遭到骚扰。
他还整理了欧洲旅行、机票和衣服的费用，想全部补偿给我。
我只收下经济舱差价，其余的钱原路退回。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干得厉害。
“我现在终于知道错在哪里了。”
“能不能让我从普通朋友重新开始？”
我将转账记录推到他面前，语气没有给他留下误解的余地。
“你的道歉，我听见了。”
“可道歉只负责偿还，不能换取位置。”
区域负责人恰好拿来新合同。
三个月考核通过，我正式成为门店负责人。
我翻到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贺维谦站在门外，看了很久，最后独自离开。
我的下一程已经开始。
那里没有给他留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