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守在研究所大门口,从清晨等到黄昏。
下午五点半,苏晚走出研究所,低马尾,手里拿着文件夹。
身形清瘦,气色很好,眉眼清澈,和当年那个满身伤痕的人判若两人。
沈临舟把热咖啡递给她。
沈砚辞从阴影走出,低声唤她:“苏晚。”
苏晚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目光淡淡扫过,平静无波,比任何憎恨都更让沈砚辞恐慌。
沈临舟看向沈砚辞,轻声对苏晚说:“我去车里等你。”
擦肩而过时,沈临舟目光带着一丝悲悯,刺得沈砚辞心口发疼。
原地只剩他们两人。
长久沉默之后,沈砚辞声音沙哑:“苏晚,我来接你回家。”
苏晚轻轻一笑,浅淡如风。
“沈砚辞,你搞错两件事。第一,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家。第二,我本就没有家。苏家不是,你身边,也不是。”语气平淡,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苏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不该纵容苏曼欺负你,不该……”
“不该什么?”
苏晚打断他,“不该逼我做你的地下**?不该让人按住我强行安排结扎手术?”
每一句质问,沈砚辞脸色白一分。
“现在一句认错,然后呢?我就要原谅你,跟着回去,继续做你见不得光的女人?”
“我再也不会那样!”沈砚辞近乎嘶吼,“我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机会?”苏晚微微偏头,语气带着淡淡的困惑,“沈砚辞,当初你给过我机会吗?雨夜我跪在门外,你冷眼旁观的时候;病房保镖按住我,你转头避开的时候,你有没有给我,给那个没能降生的孩子一次机会?”
沈砚辞浑身脱力,弯腰颤抖:“苏晚……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砚辞,你走吧。不要再找我。”她声音很轻。
说完转身,走向停车场。沈临舟打开车门等候她。
后视镜里,沈砚辞孤零零站在寒风里,身影一点点缩小,变成灰色小点。
沈临舟发动车子,没有追问刚才发生的一切。许久之后,才轻声问:“还好吗?”
苏晚转头看向他,浅浅一笑:“挺好。”
沈临舟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和沈砚辞冰凉的手掌截然不同。
“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吧。”
“好,我知道一家地道的。”
苏晚靠在车窗,看着沈临舟侧脸。他放松自在,跟着车内音乐轻轻敲击方向盘,哼着法语小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