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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还死死扣着门板边缘,指甲断了两片,掌心全是血痕。
眼睛半睁着,像是到死都还在等谁来开门。
傅景辰僵在门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母亲尖叫一声,腿软得差点跪下。
“念念……”
父亲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虞星站在最后面,脸上再也没有刚才那种不耐烦和嘲讽。
他怔怔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忽然后退一步。
“不可能。”
“她刚才还在说话,她怎么会死?”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是他们拿走了我的药。
是他们把我关在这里。
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告诉我,让我忍忍。
傅景辰最先冲进去。
他跪在我身边,伸手去探我的鼻息。
他的手在碰到我脸颊的一瞬间,猛地僵住。
太冷了。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猩红了。
“叫救护车!”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身后的工作人员反应过来,慌忙拨电话。
母亲扑过来想抱我,却被傅景辰挡开。
“别碰她!”
母亲被他吼得一怔,眼泪瞬间落下来。
“景辰,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念念是我女儿,我怎么不能碰她?”
傅景辰抬起头,眼神像是要吃人。
“现在知道她是你女儿了?”
母亲脸色一白。
父亲皱眉:“傅景辰,你注意你的态度。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不是追究谁的责任。”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护人员冲进来的时候,婚礼大厅里还有宾客没走。
原本喜气洋洋的婚宴,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
有人在窃窃私语。
“刚才不是伴娘吗?”
“听说是新娘妹妹。”
“怎么会死在化妆间里?”
“是不是哮喘?我刚才看她一直咳。”
“那怎么没人管啊?”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母亲哭得几乎站不稳。
父亲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虞星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西装下摆。
乔蔓赶过来时,正好看见医护人员给我做急救。
她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红酒溅了满裙。
“念念……”
她慢慢往前走,眼神空得吓人。
傅景辰却忽然回头看向她。
“你刚才去过门口。”
乔蔓浑身一震。
“我……”
“她有没有求你?”
傅景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吼叫还要可怕。
“她有没有跟你说,她哮喘发作了?”
乔蔓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看向虞念荷。
虞念荷扶着门框,穿着洁白婚纱,眼眶通红。
“景辰,现在不是怪谁的时候,先救念念要紧。”
傅景辰没有看她,只盯着乔蔓。
乔蔓被逼得后退,声音发抖。
“她是说了,可是……可是我以为她在演戏。”
“她以前也总说自己难受。”
“念荷姐今天结婚,我怕她出来闹事,所以我才没开门。”
傅景辰眼底的红越来越深。
“她说过,她会死。”
乔蔓哭出来:“我不知道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虞星突然冲上去,一把抓住乔蔓的肩膀。
“你为什么不开门?”
乔蔓被他晃得几乎站不住。
“你凭什么问我?不是你把她关进去的吗?”
虞星动作一僵。
乔蔓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崩溃地喊:
“是你把她推进去的!是你锁的门!她拍门的时候你也听见了,你不也没管吗?”
虞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
“我……我只是想让她冷静一下。”
“我不知道她真的会死。”
医护人员停止了动作,摘下口罩,看向傅景辰。
“很抱歉,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