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捏瘪了绿豆糕的盒子。
蒋念宇虽然是我的养子,可从领他回来的那天,我便拿他当亲生儿子对待。
暴雨天喊不到车,也联系不上蒋竟州,是我徒步五公里,淋着雨把高烧的他送去医院。
他成绩不好,是我每天晚上给他辅导作业,气得胸口发疼硬给他补课补到一百分。
他好吃,也是我觉得外面的食物不健康,亲自为他学做了炸鸡、冰激淋、绿豆糕等无数他最爱的美味。
连手里这盒绿豆糕,都是我早上五点起床,特地为他做的。
可此时此刻,蒋念宇却抱着林瑞雪的大腿,奶声奶气地撒娇:
“老妖婆不让我吃外面的炸鸡可乐,非说不健康。”
“她还逼我看书,每天我都学到特别晚,困得都睁不开眼睛。”
“妈妈,我不要跟着她,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蒋念宇看着林瑞雪的眼神满是依恋。
林瑞雪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嘶哑:
“你可是妈**亲儿子,妈妈肯定巴不得带你离开!可只有跟着你语禾妈妈,你才有前途……”
“我不要!我不要那个老妖婆!”
蒋念宇扯开喉咙,号啕大哭。
刺耳的哭声,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我的胸口。
原来就连蒋念宇,都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唯独我,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我将绿豆糕扔进垃圾桶,平静地抹去眼角泪水。
可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异变突生!
一个学生家长突然冲向林瑞雪,“啪——”的一声!给了她狠狠一个巴掌。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敢收来当老师?”
“这女人坐过牢的,你们知不知道!”
林瑞雪浑身一颤,神情顿时变得仓皇:“我、我不是故意的……”
群情激愤,立刻将林瑞雪团团围住。
我侧过身刚要避开,便看到一抹身影匆忙赶来,用大衣将林瑞雪裹入怀里。
蒋竟州眼神微冷,一字一顿:“你们认错人了,她是孩子家长。”
顿了顿,他抬手竟直接指向我的位置:
“她才是新来的那位老师。”
我蓦地愣住,难以置信:“蒋竟州?”
可很快,蒋竟州那张漠然的脸便被挤来的人群挡住。
“你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给孩子当老师!”
“她别是又在打孩子的主意,想对孩子做什么吧?”
“把她赶出去!”
拳头如雨点般砸在我身上,我被压在角落里几乎喘不过气。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蒋竟州护着林瑞雪和蒋念宇,一起上了迈**。
他小心呵护的模样,让我不由轻轻闭上双眼,发出一抹苦笑。
是啊,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我算什么?
这场闹剧一直到**来了才停下。
得知我根本没有前科,闹事的家长们满脸心虚,这才一哄而散。
我回家时满身狼狈,却看到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光。
隐隐有扑鼻的食物香味,钻进鼻翼。
输入开锁密码,面板上却显示密码错误。
我的手轻轻一抖,下意识输入了林瑞雪的生日。
“嘀——”
门开了。
林瑞雪穿着我的睡衣和拖鞋,系着我的围裙,正在往餐桌上端一碗排骨汤。
“回了。”
蒋竟州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开口。
“瑞雪记性不好,家里的密码记不住,干脆就换了她熟悉的。”
“从今天开始,瑞雪做你的生活助理,贴身处理你和儿子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