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地图的事吗？”
“还不知道，但顾鹤年一定知道赵元朗被斩首之后地图会落到谁手里，顾鹤年会去找萧景桓。”
苏晚把地图抄本摊在桌上，指着青崖关附近的三个暗桩。
“这三个暗桩离京城最近，每一个都驻着北狄的探子，人数不多，但位置卡在粮道上，顾鹤年如果要在萧景桓身上**，他会先保住这三个据点，方便将来接应北狄主力。”
萧景琰低头看地图，手指点在青崖关的位置上。
“本王明天调兵去拔，但调兵需要兵部批文，兵部现在有一半在萧景桓手里，调令如果经过他的手，他会提前通知顾鹤年。”
“陆离。”
苏晚抬头看他。
“听风阁不走兵部，陆离的人可以先去青崖关踩点，摸清暗桩的布防和人数，等摸清了再决定怎么拔。”
萧景琰想了想，点头。
“本王今晚去找陆离，你留在王府，账房不能断人。”
他站起来要走，苏晚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今天沈府旧宅的旨意下来之后，赵瑾托人带了话，他说他娘昨天夜里醒了，说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什么句子？”
“沈将军，地宫三层，不可开。”
萧景琰停住脚步。
“柳氏醒了？”
“醒了半个时辰又睡了，但这句话她说得很清楚，和墙上刻的字对得上，柳氏当年替沈征北送信，沈征北一定跟她说过地宫里的事。”
萧景琰走回来重新坐下。
“柳氏如果知道地宫的事，她可能也知道玄清子的真实身份，赵元朗截了她的信之后关了她七年，这七年里赵元朗反复审她，她扛住了，没有把沈征北最后的话吐出来。”
“赵瑾说她疯了之后只说过三个字，沈、信、走，走字我一直没想通，但如果她是让信走，那封信就还在。”
萧景琰抬起头。
“信在哪里？”
“赵瑾说他娘被关之前最后去过一次沈府，她在沈府门外被赵元朗的人截住，搜走了信，但赵瑾说柳氏去沈府的时候带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除了信还有一样东西，赵元朗的人只搜了信，包袱扔在了沈府门口。”
“包袱里是什么？”
“赵瑾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娘回来之后把一样东西缝进了他小时候穿的棉袄里，那件棉袄一直在柴房的柜子里。”
萧景琰站起来。
“本王今晚去赵府。”
“赵府已经被抄了，抄家的时候柴房的柜子应该没动过，因为赵元朗的东西被封存了，柴房是下人住的地方，三司抄家只抄了赵元朗的书房和库房，柴房不在名录上。”
苏晚从桌上拿起一盏灯。
“我去，赵瑾给我画了柴房的位置，我**进去，拿了东西就出来。”
萧景琰看着她。
“你一个人去？”
“陆离的人在赵府外围接应，我进去之后不点火，用灯罩蒙着，柴房在赵府最角落，抄家之后没人看守。”
萧景琰沉默了几息，从袖中取出一枚哨子递给她。
“陆离在赵府后巷等你，出了事吹哨，他能在半刻钟之内**进来。”
苏晚把哨子收好，戴上帷帽从后门出去。
赵府后巷很暗，抄家之后门口贴了封条，但后巷的角门封条被人撕过，陆离的人已经提前进去了。
苏晚**进院，柴房在西北角，门没锁，推开后一股霉味扑出来。
柜子还在，苏晚打开柜门，里面堆着破棉被和旧衣裳，她一件件翻过去，在最底层摸到一件硬邦邦的小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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