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在旁边适时地插了一句，推了推眼镜，语气比易中海软一些，带着一种老好人的调子：“赵六啊，你一大爷说得在理，你今天这些话，确实是过了。你爹是烈士，烈士的子女，更应该懂规矩、讲道理，你这样闹，传出去对你爹的名声也不好，对不对？”
易中海接过话头，继续往下压：“赵六，你现在还小，有些事你拎不清，大爷们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你把话说清楚，白天你抱着光荣牌出去，到底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你才这样？你老老实实说出来，大爷们帮你拿个主意，该解释的解释，该道歉的道歉，这事还能有个转圜。”
易中海的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一种长辈的关切：“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大爷们说，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你一个人跑出去，闹出什么乱子来，最后还得院里替你兜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阎埠贵又帮腔：“赵六，你一大爷这是为你好，有什么话，说出来，大爷们替你做主。”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六身上。
秦淮茹抱着槐花，站在人群后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傻柱退回去靠在门框上，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许大茂被刘光天兄弟架着，后腰还在疼，龇牙咧嘴地抽着冷气，但眼睛一直盯着赵六。
易中海背着手，挺着腰，脸上的表情又沉痛又恳切，像是真在为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操碎了心。
阎埠贵站在易中海旁边，缩着脖子，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六。
赵六看着易中海和阎埠贵，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往上扯了扯，但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等着赵六开口的时刻，这个笑比任何话都刺眼。
“易骡子。”赵六慢悠悠的说，“你说了这么多，我就问你一句。”
易中海脸上的沉痛表情僵了一瞬。
“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说替我兜着，说院里帮我拿主意。”
赵六盯着易中海的眼睛说：“那我问你，我白天去哪了，关你什么事？”
易中海的嘴唇抿紧了。
刘海中还站在八仙桌旁边，手指头在桌面上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还在琢磨那个“尊”字怎么写。
上面一个“酋”，下面一个“寸”，可“酋”字到底长什么样，刘海中记不太清了。
手指头在桌面上画了两下，觉得不对，又抹掉。
再画，还是不对。
刘海中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小声说着：“这个尊字……怎么就这么难写……”
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赵六面前，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摆得很诚恳。
“赵六。”易中海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调子，“你说你白天去哪了，关我们什么事？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一个院的，住在一个院子里，可不就是一个大家庭？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阎埠贵在旁边点头，推了推眼镜，接话道：“是啊赵六，你一大爷说得在理。咱们院里几十年了，谁家有事不是大家一起帮衬？你一个人跑出去，万一在外面遇上坏人，被人骗了，被人利用了，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易中海把两只手从背后放下来，往前走了半步，离赵六更近了，看着赵六的眼睛，语气沉了沉：“赵六，做人不能光顾着自个儿，你爹是烈士，烈士的子女更应该有觉悟，凡事多为大家想想。你今天这么一闹，全院的人都跟着你不得安生，你说你白天去哪了，见了谁，说了什么，让我们心里有个底，我们才能帮你想办法，你一个人扛着，扛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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