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垂眸,深深凝视着身下泪眼婆娑、面色绯红、浑身轻颤的小姑娘。
泪水洗过的眼眸湿漉漉的,泛红的眼眶楚楚可怜,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整张脸又怯又艳,带着破碎极致的美感。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幽暗沉沉,翻涌着失控的炙热,呼吸灼热得滚烫。
所有的理智尽数断线,半年的隔空思念、日夜的期盼、隐忍的爱恋,在此刻彻底失控。
他低头,抵着她泛红颤抖的耳畔,嗓音沙哑破碎,染着克制不住的沉沦与偏执:
“宝宝,你好美……”
“美得让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动作带着强势霸道的偏执,再也没有先前的温柔克制。
娇小的身子软软瘫在他怀中,只剩下浅浅微弱的呼吸,和未干的泪痕挂在脸颊。
陆臻皓察觉到怀中人骤然的松弛与安静,“宝宝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屈辱刻进宁心月的骨血,所有的委屈、痛苦一股脑全部涌向脑海。
她心里死死恨着姜原野。
倘若不是姜原野冒用她的身份,在网络之上和他暧昧许诺,根本不会酿成今晚这一场悲剧。
她不必顶替这份莫须有的感情,承受这份滚烫又偏执的爱意,更不会落到这般任人摆布的境地。
她真的恨死他了!
痛到极致,她蹙紧眉头,破碎又愤恨的呢喃,不受控制从干裂的唇间溢出,声音微弱模糊:“姜原野……”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进陆臻皓耳中。
刹那之间,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他滚烫的胸腔。
他瞬间被滔天的妒火吞噬。
原来在这样的时刻,她的嘴里,念的居然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那半年朝思暮想的执念,满心满眼的欢喜,在此刻掺上刺骨的酸涩与占有欲。
偏执的理智彻底崩塌,眼底的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下暗沉可怖的阴翳。
他双眸猩红,低头看着她,薄唇狠狠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近乎毁灭性的疯狂:
“宝宝,你居然在叫别人的名字。”
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范围之内,不容半分逃离。
“宝宝,看着我。”
“记住,你只能是我的。从头到尾,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
夜色沉沉,一室旖旎又残酷的纠缠漫过漫漫长夜。
待到一切归于沉寂,周遭终于恢复寂静。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洒落在凌乱的床榻。
陆臻皓低头,看清身下床单的血迹,心中了然,眼底涌上浓烈的满足与快意。
她,完完整整属于他。
心中那股因姜原野而起的妒意,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珍视。
他解开束缚住她手腕的绑带,看着腕间两道深深红红的勒痕,眸底掠过一丝心疼。
随后俯身,小心翼翼将浑身酸软的女孩揽进怀里,长臂牢牢箍住她的腰肢,胸膛贴着她单薄的后背,紧紧相拥着沉沉睡去。
呼吸均匀,带着得偿所愿的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
夜半时分。
刺骨的寒意混着浑身各处钻心的酸痛,将宁心月从混沌之中唤醒。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眼眶依旧发胀发肿,残留哭过之后的酸涩。
脑海里潮水般涌来夜里发生的所有画面,屈辱、悔恨、痛苦席卷全身。
她浑身僵住,后背紧贴着男人温热结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后。
逃。
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走。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她要离开陆臻皓,逃离这一场由姜原野一手造成的荒唐闹剧。
宁心月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紧绷,一点点试探着,想要轻轻挪开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一点点往床沿挪动。
可陆臻皓睡得虽沉,占有欲早已刻进骨子里。
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的异动,环在她腰腹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如同坚固的铁箍,死死把她圈在怀中,半点缝隙都不肯留给她。
他无意识地闷哼一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睡梦之中依旧低声呢喃:“宝宝,不许走。”
宁心月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分毫动弹不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无边的绝望裹挟着浓重的疲惫,宁心月挣扎无果,浑身的酸痛如同潮水反复冲刷着神经。
她实在耗光了全部心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再次浑浑噩噩陷落,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窗外夜色缓缓褪去,淡淡的晨光穿透窗帘,漫进这间凌乱的卧房。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侧脸,柔软的薄唇轻轻描摹过她红肿的眼尾,顺着下颌,一点点吻上她干涩的唇瓣。
细密温柔的触感将宁心月从沉睡之中唤醒。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酸涩发胀的眼眸,入目便是陆臻皓近在咫尺的俊脸。
昨夜那些残酷又缱绻的画面,刹那间全部冲进脑海,她身子本能地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脑子昏沉沉的,还没有完全回过神,猛地记起日期,心底咯噔一下。
今天是星期一。
要上课。
“糟糕……今天还要去上学!”
她低低地叨念出声,神色瞬间慌乱,下意识抬手就要推开身上的男人,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下床。
可身体稍稍一用力,浑身便传来一阵阵钻骨的酸痛,四肢酸软无力,腰间更是涩涩的疼。
才刚撑起半边身子,便浑身发软,险些直接跌回被褥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细密的冷汗瞬间浮上额头。
昨夜留下的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陆臻皓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不让她逞强起身,掌心感受着她身子微微的颤抖。
他眼底带着一夜安眠后的慵懒,指尖温柔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语气低沉柔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宝宝别急。”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白的耳廓,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就别去学校了。我帮你给学校请假,安安心心待在这里休息。”
宁心月撑着酸软的身子,倔强地别过脸:
“我必须去学校。”
陆臻皓眸光骤然一沉,温柔尽数褪去,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嗓音低冷偏执,字字压人:
“学校?”
“宝宝,是去学校,还是想去见那个姜原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