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是告状，是“请示”。
爸爸看了，肯定会回来过问。
完美。
“小舅舅，就这样！”念念拍着小手，“快快装信封！”
林建业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
念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帕，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姥姥，这个给你！”
她把八分钱塞到姥姥手里。
“帮念念寄信，要贴邮票票的！”
陈秀芝看着那几张票子，眼眶红了。
“念念，这钱……”
“是念念攒的！”念念得意地说，“念念和妈妈一起赚的钱钱！”
陈秀芝把外孙女搂进怀里。
“好，姥姥明天就去公社帮你寄。”
从姥姥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亮挂在天上，冷冷清清的。
念念趴在妈妈背上，小手环着妈**脖子。
“妈妈，爸爸收到信要多久呀？”
“大概……十天吧。”林巧说，“从这里到爸爸那里，邮路很远。”
念念在心里算了一下。
十天送到。
爸爸看信，申请探亲假，批下来……
如果顺利的话，正月初应该能到家。
应该来得及。
来得及在大伯真正动手之前，来得及在奶奶把钱全部转移之前。
念念把小脸埋在妈**肩膀上。
爸爸，你一定要回来。
就在这时，念念突然看到远处升起了一缕烟。
不是炊烟。
烟的颜色发黑，还夹杂着火光。
那个方向——
是后山！
念念的小心脏猛地一紧。
“妈妈！”
她拍着妈**肩膀。
“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林巧抬起头，也看到了那缕烟。
她的脸色变了。
“那是……后山方向？”
念念盯着那团烟火，脑子飞快地转。
后山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地方会起火——
**！
有人在**放火？！
林巧加快了脚步。
越走越近，念念看得越来越清楚。
火光不算大，但确实是从**的位置冒出来的。
还有隐隐约约的喊叫声。
“妈妈，快点！”
林巧几乎是跑着回到村里的。
村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提着水桶往后山跑，有人在那里指指点点。
“听说是苏家大嫂去**找东西，结果把火把掉地上了！”
“活该！那地方都废弃多少年了，她跑去干啥？”
“还不是听说**里有煤渣，想去捡点回来烧！”
念念趴在妈妈背上，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是赵翠。
果然是她！
林巧抱着女儿挤进人群。
就看到苏建军灰头土脸地拎着赵翠从山上下来。
赵翠的脸黑乎乎的，眉毛烧没了半边，头发也烧焦了一撮。
她一边走一边哭。
“我不就是想去捡点煤渣嘛！谁知道那地方那么多干草！”
苏建军气得脸都青了。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张大爷路过看到烟，你就被烧死在里面了！”
王桂花站在院子里，看到儿子和儿媳妇那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赵翠！你是想气死我吗！”
“火灭了没有？要是烧了山，咱们家就完了！”
苏建军连忙说。
“灭了灭了，张大爷他们帮忙扑灭了，就烧了一小片干草。”
王桂花这才松了口气。
但看到赵翠那副样子，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这样子！眉毛都烧没了！明天是大年三十，你让全村人看笑话！”
赵翠委屈地哭。
“娘，我也不是故意的……”
念念趴在妈妈背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爽。
活该。
让你去偷东西。
还好她和二叔早就把**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赵翠这一趟，啥也没捞着，还把自己烧成了这样。
就在这时，苏建民从人群里挤过来。
“三嫂，念念，你们也听说了？”
林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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