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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我打开门，发现门外放着一只巴掌大的草莓蛋糕。
奶油抹得并不平整，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猫。
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吃完，昨天的事一笔勾销。”
没有署名。
可我一眼就认出，这是宋观止的字。
原本沉寂的心，还是泛起一丝酸软。
十八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低头。
我端起蛋糕，刚尝了一口，身后传来宋观止故作冷淡的声音。
“好吃吗？”
我回过头。
他靠在墙边，碧绿的眼睛盯着我手中的蛋糕。
我轻轻点头。
“好吃。”
他的猫耳轻轻动了一下，随后又嫌弃地移开视线。
“昨晚抓伤你，是我没控制好力道。”
“蛋糕就算赔礼了。”
宋观止皱眉托起我的手，拆掉松开的纱布，重新上药包扎。
“伤口都不会处理，你还能做好什么？”
他语气嫌弃，动作却难得轻柔。
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我恍惚想起从前。
我不小心摔破膝盖，他也是这样蹲在我面前，一边骂我笨，一边替我贴好创可贴。
那时，我趴在他背上，偷偷许愿，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也正是靠着这些零星的温柔，我才心甘情愿等了十八年。
眼前弹幕欢快地飘过。
救命，嘴上嫌弃，却偷偷关心，这也太好磕了！
一个负责别扭，一个偷偷心软，这不就是养成系爱情吗？
我喉咙微涩，刚想开口，江云姝惊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原来前面的失败品没扔呀？”
宋观止松开我的手，江云姝走近，亲昵地挽住宋观止的手。
“这是观止拿劣质奶油练手做的，连草莓都是佣人挑剩下的。”
“我还以为早就扔掉了呢。”
我握着叉子的手一点点僵住，楼下佣人恰好推着餐车经过。
上面摆着一只铺满新鲜草莓的三层蛋糕，最上方立着江云姝模样的糖人。
江云姝眼睛一亮。
“这是给我的吗？”
宋观止神情柔和下来。
“嗯，你昨晚说想吃，我就做了一个。”
江云姝心疼地摸了摸他额头上的纱布。
“你还受着伤，怎么熬夜做这些？”
宋观止低下头，温顺地任由她**自己的猫耳。
“没事，你喜欢就好。”
我垂眸看向手里的蛋糕。
原来这不是特意为我准备的赔礼，只是他送给江云姝的惊喜里，一件本该被扔掉的残次品。
江云姝像是才想起我，柔声安慰：
“灵禾，虽然这个没做好，但也是观止亲手做的，你别嫌弃。”
弹幕也纷纷附和。
她什么都没做就能吃上蛋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观止连准备扔掉的东西都留给她，她应该感恩才对。
方才还甜软的奶油，突然腻得我反胃。
我把蛋糕扔进垃圾桶，转身重重关上了门。
临近中午，我下楼找吃的，经过厨房时，听见江云姝的声音。
“观止，你不是说再也不管她了吗？”
“为什么还给她送蛋糕，替她包扎？”
短暂的沉默后，宋观止嗤笑一声。
“失败品扔了也是浪费，我是怕她揪着昨晚的事不放。”
“替她包扎，也只是不想让她顶着伤口出去装可怜。”
江云姝轻声问：
“可她好像以为，你还在意她。”
宋观止语气里的轻蔑毫不遮掩。
“在意？”
“江灵禾这种劣等人类，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