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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进行到一半,我迷迷糊糊听到医生急切的呼喊声。
“病人血止不住,急需切除**,快联系家属赶来签字。”
护士叫醒我,让我想办法联系家属。
我点开手机,弹出的却是苏云薇发来的消息。
屏幕里,顾庭深半跪在她面前,脸贴在她隆起的孕肚上,笑意温柔。
我按住护士想要拨号的手,颤声开口。
“没有家属,我可以自己签字。”
再醒来时,已是三个小时后。
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个不停。
我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顾庭深漠然的声音。
“伤口处理好就赶紧回来,薇薇刚怀孕,离不开人照顾。”
“补偿费已经打到你卡上了,小姑娘嘴巴刁,每顿饭都不许重样。”
“她最近总是闹着腿疼,以后每晚睡前,你都得替她洗脚**。”
“知道你委屈,给你打了两百万,现在住的这套别墅,我也会找时间过户到你名下。”
他没问过我伤的重不重,疼不疼。
只关心我能不能照顾好他的金丝雀。
唇边扯出一抹冷笑。
这样也好,心死至极,才能走的不带一丝留恋。
伤口处一动就疼。
可我还是强忍着痛苦,下床替自己办好了出院手续。
赶回别墅,推开门看到的一幕。
是顾庭深跪在苏云薇面前,毫不嫌弃的帮她**双腿。
以前最难的时候,我和他挤在几平米的地下室里。
为了多挣点钱,我能穿着玩偶服在烈日下站一整天。
每次回家,双腿都红肿不堪。
那时他也是这样,满眼心疼捧着我的腿,替我**。
我呆愣在原地,眼底控制不住的涌起一股酸涩。
可这抹酸涩,也只维持了一瞬。
见我进门,顾庭深冷着脸看向我。
“回来的正好,薇薇想吃海鲜粥,螃蟹和虾我都让人买好了,你现在就做给她吃。”
他说的无比自然。
可他忘了,我对海鲜严重过敏。
我没拒绝,也懒得解释。
只平静的转身走进厨房。
戴上手套正准备处理食材,顾庭深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语气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
“脱了,薇薇说戴着手套没办法处理干净,她怀着孕,入口的东西必须注意。”
我愣住,手僵在半空中。
第一次发现自己海鲜过敏,是顾庭深被接回顾家那天。
他不顾旁人反对,执意要带我一起回老宅吃饭。
晚宴规格极高,有很多我连见都没见过的食材。
我不敢碰那些高端的食材,只敢夹起离自己最近的螃蟹和虾。
饭都来得及吃完,我就捂着脖子瘫倒在地。
医生说,我对海鲜严重过敏。
不能吃,连碰一下都不行。
顾家嫌我上不得台面,顾庭深却抱着我哭红了眼。
他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我接触海鲜,只要有他在,谁也不能强迫我。
可同样也是他,现在却能逼我脱下手套,裸手处理那些能要我命的食材。
我强压下心底的痛意,对着他苦笑出声。
“顾庭深,你是不是忘了,我海鲜过敏,不带手套处理这些,我会死的。”
我以为他会对我有一丝怜悯。
可没有,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那就吃药,过敏而已,没必要这么矫情。”
我没动,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薇薇是孕妇,不能挨饿。”
“江念,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苏云薇怀着孕不能挨饿。
我怀着孕被推下楼,手术刚结束就得赶回来照顾她。
不被爱的人,连拒绝都没资格。
我的沉默让顾庭深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拽住我手腕,冷笑着扯下手套。
触碰到我指尖时,他笑意僵在了脸上。
“念念,你手怎么这么凉?”
他低头,看清我手腕时,脸色骤变。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戴着代表病情危重的红色手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