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言的证词让五年前的废井事故重新复核。
当年的处置记录写得很漂亮。
家属自愿协助。
儿童体型适配。
紧急状态下采取非常规方案。
真正签字的人,是傅沉舟。
复核组还找到一段远处监控。
画面里,小砚死死抱着我的腿。
傅沉舟蹲下跟他说了几句。
七岁的孩子抹掉眼泪,自己松开了我。
我看到这里就关了视频。
够定责就行。
剩下的,我不想再拿儿子的最后二十分钟折磨自己。
苏念下午来病房,一进门就哭。
“清和姐,我当时只想救嘉言,我没想让小砚死。”
我问她:
“消防员不同意让孩子下井,你知道吗?”
她不说话,病房门被推开。
傅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复核材料。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不建议任何未成年人进入井体,等待专业窄体救援装备。
下面还有一行:
家属坚持尝试。
傅沉舟签了名。
家属后面,是苏念按下的红指印。
她脸色惨白。
“嘉言现在天天做噩梦,说是他害死小砚。”
“清和姐,你能不能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孩子当然没错。”
她刚松一口气,我看着她。
“但你有。”
她的手一下僵住。
“我那时太害怕了…”
我看着那枚指印,忽然连恨都懒得再用力。
五年了,我终于知道,这不是意外。
不是所有人都没办法。
是他们明明知道不该那么做。
还是选了我儿子。
复核组正式找傅沉舟谈话那天,他先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