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空气被挤压完之前,铁笼连带着我一起被拉出水面。
站在船上的竹马神情复杂。
“知意,你不该……”
我大口喘着粗气,瘫软地坐在铁笼里。
水族的族规,
只要有人用族**有的方式求救,无论什么情况,必须把人拉出水面。
“我真的……快死了,没有……骗你们……”
“你怎么出来了!”
哪知我话音未落,傅衍舟怒不可遏的声音陡然响起。
我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傅衍舟带着儿子快步走来,
姜楚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傅衍舟站在铁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族长说阿言最心软,让我来看看。”
“想不到,他真把你放了。”
此时窜出来的族长,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在竹马脸上。
“你要害死我们全族吗!”
竹马直直地跪在地上,
“知意拽动绳索,我不能不拉她出水啊!”
族长一愣,叹口气,颓废地坐在船上。
我惊慌失措地从兜里拿出孕检单,
“衍舟,我真的怀孕了,不能再下水了。”
哪知傅衍舟看都不看一把攥成团扔掉,不耐烦到了极点,
“岑知意!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今晚必须待够一晚上!”
“只要今晚一过,一切都能恢复原样,你依然是我的妻子!”
他说着抬脚踢铁笼,
铁笼在船边缘,摇摇晃晃,我崩溃地跪在地上哀求,
“衍舟,你放过我吧。”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马上签离婚协议!”
“你可以跟姜楚楚过你们想要的生活。”
“我只求你能放过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傅衍舟一时被我脸上的绝望怔住,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此时姜楚楚哭得梨花带雨,
“知意,你是不是在怪我?不喜欢我帮你生下的孩子,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从没想过拆散你们一家人,如果是我让你这么伤心,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就要往河里跳。
傅衍舟脸色大变,连忙去拽住她。
此时儿子满脸怒气地冲了过来。
“坏女人!你不愿意陪我照顾我,也不愿意给我生个妹妹就算了!”
“现在竟然还敢惹干妈哭!”
摇摇欲坠的铁笼再次重重地砸入水中,
溅起无数的水花。
一阵天旋地转,
我甚至没来得及换气。
铁笼里的气瓶,根本没法用。
冰冷的水瞬间灌入鼻腔,肺部犹如被万根**穿。
腹部的绞痛越发剧烈,鲜红的液体流出,染红了一**。
原本儿子帮我摘下的水里花,悬浮在血红中。
我彻底放弃了挣扎。
对不起,宝宝,
妈妈不能带你离开了。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儿子站在船边,被溅得一身水,一脸错愕。
傅衍舟安抚儿子道,
“别怕,**妈能在水里憋气20分钟。一会儿把她捞起来就行。”
“她欺负楚楚,受点惩罚是应该的。”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
眼看着20分钟已经过去。
傅衍舟蹙眉盯着水面,时不时地看看电话,似是不明白。
我为什么突然不求救了。
儿子目光扫过刚刚被傅衍舟扔掉的纸团,他下意识地弯腰捡起。
下一秒,
儿子惊恐的声音响起,
“爸爸!她真的……真的……怀孕了……”
傅衍舟猛地转头,看到儿子手上的孕检单,
上面写着我的字迹,
小杰,恭喜你终于如愿当上了哥哥。
从此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