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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裴砚川瘦了很多。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见我时,眼睛立刻红了。
“妍妍,我们谈谈。”
我身边的律师挡住他。
裴砚川抬起手,露出胸口那道旧疤。
“你还记得吗?当年我替你挡过一刀。”
“那时候我真的愿意为你**。”
我看着那道疤,心口疼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下来。
“记得。”
“所以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可你后来亲手把这点情分花完了。”
他眼底最后一点光灭了。
庭上,律师提交了所有证据。
暴雨山路的通话录音。
我哮喘发作的急救记录。
酒吧监控。
沈棉棉的朋友圈截图。
转账记录。
还有那张情绪价值表。
每念出一项,旁听席就传来压低的议论。
裴砚川坐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
录音里,我哭着求他回来救孩子。
他的声音冷漠得刺耳。
“你这个月的情绪额度已经用完了。”
“我现在没有义务哄你。”
裴砚川捂住脸,肩膀剧烈发抖。
沈棉棉被带上来时,还在哭。
“我没有害姐姐。”
“我也不知道那些男人会伤她。”
我抬手,让律师播放另一段录音。
里面是她和保姆的对话。
“把芦花塞进空调孔。”
“江妍一发病,砚川哥哥肯定以为她又在演。”
沈棉棉脸色惨白,腿软到站不稳。
法警上前控制她。
她尖叫着看向裴砚川。
“砚川哥哥,你救我啊!”
裴砚川抬头看她,眼里只剩恨意。
“你闭嘴。”
庭审结束前,裴砚川走到我面前。
他跪了下来。
“妍妍,我把裴氏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
“你别离开我。”
我把笔放到他面前。
“我不要裴氏。”
“我要自由。”
裴砚川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纸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收回协议,低头看他。
“裴砚川。”
“你的情绪价值,永久下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