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在摘星洞养了七天伤。
这七天里，宗门上下都知道我回来了。
每天一大早，山道上便挤满了来送东西的人。
四长老送来一瓶固元丹。
五长老送来一箱灵果。
六长老送来一只会唱歌的灵鸟。
七师兄送来三套新法衣。
就连平日里最抠门的炼器堂长老，也给我送了一柄小木剑。
她说这是给我防身用的。
我试着挥了一下。
木剑立刻从中间断成两截。
炼器堂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又送来一柄铁剑。
我再挥。
铁剑也断了。
最后她一脸悲痛地说：
“算了，你以后还是带法宝吧。”
师尊听完，当场把我从头到脚的法宝检查了一遍，足足添了十七层防护禁制。
我看着身上闪烁的灵光，觉得自己不像下山历练的修士。
像一颗被层层包裹起来的灵石。
“师尊，我这样还能走路吗？”
“能。”
“还能喘气吗？”
“能。”
“那能不能把这颗避雷珠取下来？”
“不行。”
我看着头顶悬着的避雷珠，陷入沉默。
三年前我就是因为御剑飞得太高，才被雷劈下来的。
现在师尊直接在我脑袋上放了一颗避雷珠。
从今往后，我可能连雷劫都劈不到了。
日子过得很快。
萧凌风被关进了戒律堂后院，每日抄写宗规。
他抄完第一百遍时，师丈让人送了一些伤药和灵茶过去。
他抄完第二百遍时，他自己跑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收他做随从。
我趴在桌边吃桂花糕，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你现在还不够稳重。”
萧凌风站在旁边，低声问：
“那我要怎样才算稳重？”
我掰着手指头数。
“不能自作主张穿别人的衣服。”
“不能没问过主人就睡别人的床。”
“不能不分青红皂白**。”
“不能把师丈的客气话当成圣旨。”
萧凌风听得面红耳赤。
我数完以后，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说自己是小师弟的时候，你得先问清楚，不能直接把我打飞。”
他轻轻抿唇。
“我记住了。”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等我想起来再说。”
他愣了愣，终于笑了一下。
“好。”
后来，萧凌风没有立即成为我的贴身随从。
他先被调去了杂务堂，跟着陈叔学了半年规矩。
期间他做事确实很利落，也从未再仗势欺人。
一年后，他重新通过了宗门考核。
师丈问我愿不愿意让他来栖霞峰。
我想了很久，点了头。
“可以。”
萧凌风来了以后，第一件事便是跪在寒玉榻前发誓：
“没有小师叔的允许，我绝不靠近这张榻半步。”
我很满意。
第二件事，他把我储物袋里所有来路不明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这个噬魂符是谁给你的？”
“集市上买的。”
“这个会自动爆炸的果子呢？”
“路边捡的。”
“这块能召来天雷的黑石呢？”
“卖糖葫芦的大婶送的。”
萧凌风看着满桌危险物品，脸色一点点发白。
“您这些年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我捧着茶盏，认真回答：
“历练啊。”
他明显不信。
但他不敢再打我了。
只敢每天跟在我身后，把我随手捡回来的东西一件件登记入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