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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
程女士看完房，对房屋状况非常满意。
我们当天就谈妥了价格，双方在中介门店签下买卖合同。
她当场支付了订金，约定了后续的付款时间与过户安排。
我请中介国庆当天把收齐的合同原件送到酒店。
等我请亲戚吃完饭，再一起核对交接事项。
卖房的事情已经彻底落实。
国庆当天中午，我和父母在酒店包厢接待赶来吃饭的亲友。
大家正坐着聊天，包厢门被推开了。
许音竟然穿着那身婚纱走了进来。
叶帆跟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份打印好的**。
许音扫了一眼包厢，看见桌数比原定的少了一大半。
她皱起眉头，先责怪起我。
“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吗？”
接着，她走到我爸妈面前。
“叔叔阿姨，今天把话说开。”
“只要你们签字，我还能照常敬这杯媳妇茶。”
妈妈坐在椅子上，没有去接她递过来的茶杯。
“我已经通知过大家了。”
“今天只是请亲友吃顿便饭，没有婚礼。”
许音把那份**直接拍在妈妈面前。
“婚姻总得有人让步吧？我都已经穿着婚纱主动过来了。”
“你们家还要为难我到什么时候？”
爸爸看清了纸上“自愿赠予叶帆”几个字。
当场把纸推了回去。
饭菜开始上桌。
爸爸站起来，端着酒杯向亲友致歉。
话还没说完，许音便大步走过去，一把拿过旁边司仪留下的备用话筒。
“今天的事，确实该让长辈们评评理。”
她对着全场亲戚开了口。
“我承认我拿了彩礼，但那是因为我朋友创业暂时遇到了困难，我只是想帮他渡过难关。”
“可我公公婆婆呢？”
“给完彩礼还想把钱死死攥在手里，天天追在**后面讨债，有这么当长辈的吗？”
我大步走过去要夺话筒。
她迅速把话筒递给叶帆，自己又把那份**拿起来，怼到爸爸面前。
“叔叔，您今天把字签了。”
“大家还当您是一片好心，支持年轻人干事业。”
“您非要把钱讨回去，我以后怎么敢进这个家？”
爸爸急得满脸通红。
“你拿我们家的彩礼去给别的男人，这叫什么道理？”
叶帆握着话筒，接了一句。
“叔叔，钱我会尽力还的。”
“您别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让您儿子不幸福。”
我一把夺走他手里的话筒。
正要叫保安请他们离开。
许音却指着我，对着我父母大喊。
“看见了吗？”
“他宁可刚结婚就离婚，也要把彩礼钱要回去。”
妈妈忍不住站了起来。
“我们给钱是盼着儿子过得好，从没有想过拿彩礼换谁来伺候我们。”
许音听见这话，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
她把签字笔硬塞进妈妈手里。
“既然您不图回报，签个字有那么难吗？”
“您今天把钱要回去了。”
“是想让您儿子以后见人就说，**舍不得八十八万八，所以他老婆没了？”
爸爸伸手把笔挡开，气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他有父母疼，怎么就成了丢人的事……”
我接住爸爸的手。
把那份**从他面前拿走。
当着许音的面，当场撕成两半。
妈妈拉着爸爸，准备离席。
许音却忽然放软了声音，喊了一声。
“爸。”
爸爸停顿了一下。
许音将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往前推了推。
“老人总盼着儿女成家。”
“钱的事，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我把父母紧紧护在身后。
“把婚纱换回去，离婚和钱的事分别谈，今天到此为止。”
许音见硬软都不吃，不再递茶。
她转向旁边桌上尚未收起的礼金退还清单。
“退钱也好，取消仪式也好，们家想闹到哪一步都行，但叶帆公司的资金绝对不能断。”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卖房的钱借给他，要么让他继续住在婚房里，省下的租金慢慢抵债。”
我看着她。
“两样都没有。”
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中介按约带着程女士走了进来，将装有合同的档案袋交给我。
我核对完其中的订金收据，把婚房备用钥匙直接递向程女士。
“程姐，这是备用钥匙，方便您按约再去核对屋内设施。”
许音看见钥匙，眼睛一瞪，立刻伸手过来抢。
“叶帆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
“你现在把钥匙拿出来，也只能算你们家肯退一步。”
程女士眼疾手快，先一步把钥匙接了过去。
许音皱着眉，不客气地看着程女士。
“大姐，你别掺和我们家的事，这是我自己的婚房。”
程女士没有理她，转头看向我。
又上下打量了许音身上的婚纱。
她将手里的购房合同翻到签字页。
“啪”的一声，放在许音面前。
程女士说：“婚房？这套房我已经签合同买下了，订金也付了，现在是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