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

水可以冲掉右手的泛红,却冲不掉双手的茧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举起手,看了又看。

曾经这只拿着话筒的手,现在只能拿着扫把。

是什么让我放弃了?

应该是五年前,段庭安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娶我。

他爷爷气狠了,抽起戒尺就要打他手心。

段庭安没有躲,那双上了800万保险的手,肿出一条红痕。

“我就算以后不弹琴了,也要娶宁遥。”

他家人怕了,终于松口。

我也心疼了,结婚后,为了操持小家,甘愿从台上退场。

密码锁的开启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凌晨一点,段庭安回来了。

第一次,他回家时没有先喊我,只是低头换鞋。

好半晌,段庭安才开口:“以后你机灵点,别再让小梦干活了。”

“幸亏她的手没什么大碍。”

“我也被烫到了。”

“为什么......”我举起手给他看,眼睛泛酸。

段庭安拧着眉心,打断了我:“她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和你的不一样。”

眼里笑出泪花,我装作不懂:“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肉做的吗?”

段庭安眼神无奈,没再说什么。

我泄了一口气,肩膀也塌下来了:“你喜欢上她了,是吗?”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他撇过头,只说:“她是我的学生,我当然喜欢她。”

“除此之外呢?”

段庭安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你累了,该去休息了。”

他终于承认我累了。

在我对这段婚姻深感疲惫的时候。

转身回房的时候,段庭安叫住了我,语气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你不是在家里总说闷吗?”

“下个月维也纳的音乐会,我让助理订好了位置,一起去吧。”

没时间了。

我是说,我们剩下的时间。

但我太累了,连说话都费劲,只想回到房间闷头大睡。

第二天一早,妈妈打来了电话:“喂,遥遥啊,你表妹面试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当初**车祸,要不是你姨借钱帮我们家,我们连下葬钱都没有......妈也不是逼你,她从英国留学回来,专业对口,就想要个面试机会。”

我隔着屏幕点头:“妈,我问过庭安了。”

但接连十几个电话段庭安都没接,我提了一壶汤,带去乐团找他。

一进排练厅,我的目光骤然在通告单上顿住。

上面空了许久的钢琴演奏位,赫然写着苏梦的名字。

段庭安正在和苏梦四手联奏。

他们弹得忘我,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他们二人。

我深吸一口气,等曲子结束才把段庭安叫出来。

他皱皱眉,却也还是跟着我走出来。

“你不是答应给我表妹一个机会吗?”

“为什么给了苏梦?”

我握紧拳头,声线颤抖:“表妹一家对我恩重如山,况且她也很优秀,你连面试都没......苏梦需要这个机会。”

段庭安打断了我:“起点在哪里,对她的职业生涯很重要。”

我不敢置信:“可苏梦她都还没毕业!”

他就像个局外人,冷静地看着我失控:“替我向表妹说声抱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个消息说出口的。

妈妈在电话那头长长叹气:“你姨说,你表妹哭了好久。”

说着,她又哭了:“我心里难受啊,这么点忙咱们都帮不上。”

“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双手捂着脸,我也想跟着哭,但泪好像已经流尽了。

电话挂断,排练厅和谐的乐声传来,将我拉入回忆。

沉寂许久的火苗有复燃的迹象。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五年前的小群。

删删打打,发出五个字:“你们还好吗?”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