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萧闻雅终于回来。
我撑着沙发坐起，以为她至少会问一句。
可她进门后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还在？”
“把主卧收拾出来。”
“许越楼上漏水要维修，他暂时搬过来住。”
我以为自己烧糊涂了。
“这是我们的婚房。”
“还没结婚，算什么婚房？”
萧闻雅打开衣柜，清空我的衣服，又指着书房那张窄小的折叠床。
“许越睡眠浅，只能睡主卧。”
“这几天你睡书房。”
紧接着，乔漾拖着三个行李箱进来，许越跟在后面。
许越看见我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
“乔宇是不是不欢迎我？那我还是去酒店吧。”
乔漾将他的箱子推进主卧。
“这是闻雅的房子，她同意就行。”
这套房的首付和装修款都是我出的。
当初萧闻雅说方便办贷款，房产证才写了她的名字。
如今，我反而成了没有资格说话的人。
我还没开口，公司群突然弹出通知。
部门负责的新品牌项目，下午进行最终提案。
我为这个项目熬了半年。
许越的手机也响起消息音，忽然笑道：
“好巧，这个项目我也报名了。”
我愣住。
当初许越找不到工作，哭着求我把他内推进公司。
我替他改简历，陪他模拟面试，还用自己的项目成绩给他担保。
入职后，他填错报价，我替他向客户道歉。
他漏交材料，我熬夜重做。
他弄丢合同，却在领导面前说是我没有提醒。
现在，连我跟了半年的项目也要抢。
我赶到公司时，提案会已经开始。
许越站在会议室里，投影上正放着我的方案。
标题、数据、结构，连最后一页的宣传语都没有改。
我僵在门口：“这是我做的项目方案。”
许越脸色一白。
“乔宇，不是你自己说没完成方案，放弃竞选，为什么现在要来抢我的成果？”
我从没说过这种话。
领导却皱眉看我。
“乔宇，你不是已经申请退出项目了吗？”
他把一封邮件转给我。
发件人是我的工作邮箱。
内容写着：本人自愿放弃项目负责人资格，推荐许越接替。
发送时间，是昨晚我高烧昏睡的时候。
我看向许越。
他避开我的视线。
我想起来，萧闻雅知道我的邮箱密码。
是她偷走我的方案，给了许越。
也是她以我的名义，替我放弃了半年的成果。
我立即给萧闻雅打电话。
她听完，只淡淡地说：“许越刚进公司，需要这个项目站稳脚跟。”
“你能力强，以后还有机会。”
“可那是我的方案。”
“你们是兄弟，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攥紧手机：“我要向公司说明真相。”
许越突然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乔宇，你别怪闻雅，是我太想证明自己。”
他声音沙哑，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如果你非要这样，我主动退出项目就是了。”
所有同事都看向我。
乔漾不知何时赶来，当众用力推了我一下。
“一个项目而已，你非要把许越逼成这样？”
萧闻雅也出现，把许越护在身后。
“乔宇，道歉。”
我看着他们：“他偷了我的方案，还冒用我的邮箱。”
萧闻雅冷声说：“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闹，只会让所有人觉得你输不起。”
乔漾把我带来的纸质方案扔进垃圾桶。
“别丢人了。”
领导最终宣布，项目暂时由许越负责。
我半年的成果，成了他转正后的第一份功劳。
走出会议室时，我收到一家海外公司的录用通知。
一个月前，对方高薪挖我，我因为和萧闻雅的婚礼一直没有答应。
现在，我点下接受。
入职地点***。
后天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