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推开保险柜的门。
迅速把遗嘱副本放了进去。
赵慧兰还在外面用力拍门。
“念念！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赶紧开门！”
我深吸一口气。
把脸上的阴沉全部收起。
我拉开门，脸上挂着茫然和怯懦。
赵慧兰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盒新买的人工耳蜗电池。
陈志远跟在她身后。
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妈跟你说话呢，你傻站着干什么？”
陈志远笑着走过来。
把电池塞进我手里。
“念念，看我对你多好。”
“这电池挺贵的，特意给你买的。”
我摸着电池盒子。
用僵硬的语气吐出两个字：“谢……谢……”赵慧兰撇了撇嘴。
“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明天志远带你去一趟残联，顺便把残疾补助办了。”
“你这情况，每个月能领几百块呢。”
我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
陈志远搂住我的肩膀。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次日清晨。
陈志远开着车带我出门。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
陈志远显得格外贴心。
他帮我系好安全带。
还贴心地拉下挡阳板。
“念念，累了就睡会儿。”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车子开动。
陈志远戴上蓝牙耳机。
他的手机放在中控台上。
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的备注写着两个字：婚房内容是：什么时候带我去选家具？
抵押贷款到底下不下得来？
我斜眼看着那两个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志远不仅要卖我的房子还债务。
还在外面养了**。
给对方的备注，居然是“婚房”。
陈志远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视线。
他慌乱地拿起手机，把屏幕扣朝下。
接着，他接通了电话。
“喂，张哥。”
陈志远的声音降了下来。
“对，今天就带她去办手续。”
“只要委托书拿到了，抵押办得很快。”
“二十万到手就还你，你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利息。”
“她个**，什么都不懂，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下午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
陈志远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依然呆呆地看着窗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志远松了一口气。
车子停在加油站休息区。
陈志远下车去买水。
我立刻解开安全带。
迅速拔下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存卡。
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废卡插了进去。
我把真内存卡藏进内衣口袋里。
这张卡里，录下了他刚才说的所有话。
还有他这段时间的行车轨迹。
陈志远拿着两瓶水走回来。
他把水递给我。
“念念，喝点水。”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
陈志远发了发动机。
“残联那边今天休息，咱们先回家。”
他调转车头。
根本没有去残联的意思。
回到家。
赵慧兰正在厨房做饭。
陈志远走过去。
靠在门框上。
“妈，计划挺顺利。”
赵慧兰停下手里的活。
“委托书什么时候能办好？”
“明天。”
陈志远压低声音，“拿到委托书，我立刻找中介**抵押。”
赵慧兰压低语气：“抵押能拿多少钱？”
“少说也有八十万。”
陈志远眼里泛着贪婪的光。
“八十万够小明付首付了，我也能把那二十万***还了。”
赵慧兰满地点头。
“行，拿了钱，立刻把她送去疗养院。”
“城郊那个疗养院我联系好了，一个月两千块。”
“到了里面，没咱们签字，她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陈志远笑了。
“妈，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就站在客厅拐角的阴影里。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
我捏紧了手心。
我的丈夫，我的继母。
他们正当着我的面。
商量着怎么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我转身走进父亲生前的书房。
赵慧兰说房产证在她那里。
我必须先找到房产证。
我打开抽屉。
翻找着每一个文件夹。
户口本在。
父亲的死亡证明在。
唯独没有房产证。
抽屉最底层有一张收条。
是赵慧兰写的字迹：今借到苏念名下房产证一本，用于**物业变更。
日期是上个月。
房产证根本不在家里。
早就被赵慧兰拿走了。
我心头一沉。
没有房产证，我甚至无法去房管局查验房屋状态。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的遗嘱不止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