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值机结束后，他们拖着登机箱往安检口走。
每个人都兴奋得脸发红。
秦南絮拿着手机补光，一边看直播间人数。
“快五千人了。”
何砚吹了声口哨。
“这才哪到哪，等警报一响，直接破万。”
段川把箱子推在最前面。
“待会儿记住流程。安检员问是什么，先装傻。等他们紧张起来，南絮喊三二一，我们一起喊毕业快乐。”
有人问：“要是**真来了呢？”
段川笑得更大声。
“那不是更好？拍**啊。**越多，视频越炸。”
“他们还能真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又没带真的。”
“最多让我们写检讨。大学都考上了，谁怕检讨？”
“说不定机场还得给我们道歉呢，谁让他们误会面粉。”
秦南絮听见这句，眼睛亮了。
“对，到时候标题就写，毕业生携带面粉被误会，现场反转全员泪目。”
她已经把后续流量都想好了。
他们在队伍里排练了三遍。
“三，二，一——毕业快乐！”
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
他们却更得意。
像全世界都是他们的观众。
我拖着扎带封死的行李箱走在最后。
秦南絮突然停下，转身看我。
“见微。”
她眼圈说红就红。
“高中三年，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你真的要站在所有人对面吗？”
全班安静下来。
三十三双眼睛盯着我。
有期待。
有威胁。
更多的是看好戏。
余棠小声说：“微微，就一次。”
段川抱着胳膊：“她要是还不参加，以后就别说自己是六班的。”
我看着秦南絮。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哭。
哭到全班都觉得她可怜。
哭到我成了罪人。
我说：“不参加。”
秦南絮眼泪挂在睫毛上，忽然笑了。
“好。那你就在旁边看着。”
段川朝我竖了个拇指。
“看清楚，什么叫青春。”
走到安检入口，他们发现今天人特别多。
制服安保。
便衣人员。
远处还有持枪**。
正常人看到这种阵仗，会收敛。
他们不会。
他们像中了大奖。
“我靠，今天配置好高！”
“天助我也。”
“连**都有，南絮，你这视频要封神了。”
秦南絮激动得声音发颤。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这不是排练，这是真的机场安检现场。”
第一个箱子放上传送带。
第二个。
第三个。
屏幕后的安检员脸色变了。
对讲机响起。
传送带突然停住。
刺耳的警报声炸开。
秦南絮还举着手机，笑着对镜头说：“现在大家看到的是我们六班毕业仪式最精彩的部分——”
手机被一把夺走。
**冲过来。
“蹲下！双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