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0章


京兆府再次升堂。
这一次,跪在堂下的人换成了沈家三人。
他们私闯国公府,收买凶徒打伤侍女,给我下药,又将我**带到城外。
从我房中搜走的金银首饰,也被摆在堂前。
人证物证俱全。
爸爸仍不肯认罪。
“她是我养大的女儿!”
“我带她回家,算什么绑架?”
裴砚冷声道:
“沈照微已经恢复本籍,与你再无亲属名分。”
“她也明确表示不愿随你离开。”
“你用药使她昏迷,又将她**带走,不是绑架是什么?”
妈妈哭着道:
“我们只是想管教她。”
“她在这里有了靠山,便连养父母都不认了!”
“我给过你们离开的机会。”
我站在一旁。
“是你们自己不肯走。”
沈明珠跪着爬向我。
“姐姐,我知道错了。”
“玉符已经毁了。”
“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们只有你了!”
我垂眼看她。
“如果昨夜通道没有关闭,你会放我回来吗?”
她嘴唇发抖。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裴砚宣判道:
“沈国梁私闯国公府,收买凶徒,绑架郡主,杖责后流放服役。”
“其妻参与下药与**,同罪论处。”
“沈明珠参与**,盗取府中财物,收监服刑。”
听见判决,爸爸终于慌了。
“照微!”
“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受苦?”
妈妈也哭着磕头。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放过我们一次!”
我看着他们。
“第一次,我念着十年养育,替你们免去牢狱之灾。”
“第二次,是你们主动回来伤害我。”
“我已经不欠你们了。”
衙役将三人拖了下去。
爸爸仍在高声骂我不孝。
妈妈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
沈明珠则哭喊着说,她不能坐牢,她还要回现代读书。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谢崇礼因滥用私刑、协助诬告,杖责收监。
齐嬷嬷也因伤人取血获罪。
曾经挂在我脖子上的“忤逆不悌”木牌,被裴砚命人当众劈碎。
数月后,我渐渐适应了国公府的生活。
父亲挑出两间铺子交给我。
“先拿去练手。”
“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
母亲不再急着补偿缺失的十年。
她只会在我晚归时留一盏灯,在我受伤时问一句疼不疼。
她从不逼我原谅谁,也不要求我立刻变回记忆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我在京兆府对街开了一间义堂。
不收银钱,只替那些不识字、不会写状纸的女子申冤。
那日,一个满脸是伤的姑娘跪在府门外。
她的父母追在后面,口口声声说她撒谎成性。
她望着近在眼前的鸣冤鼓,却始终不敢伸手。
我走上石阶,将鼓槌递给她。
“敲吧。”
她惶恐地看着我。
“可他们是我的父母。”
“我知道。”
我把鼓槌塞进她手里。
“我也曾因为这四个字,差点没能敲下去。”
她的手还在发抖。
我握住她的手,陪她敲下第一声。
咚——
鼓声传遍长街。
府门缓缓打开。
裴砚站在门内,刀鞘上的青鸾结随风轻晃。
“升堂。”
傍晚结案后,父亲和母亲已经等在府外。
母亲将披风搭在我肩上。
“累不累?”
“有一点。”
“那便回家吃饭。”
裴砚从身后追来,将一只锦盒递给我。
盒中放着那块碎裂的青鸾玉佩。
每一块碎玉都用金线细细缀在一起。
裂痕还在,却一块不少。
“十年前,你送我的青鸾结,我没有丢。”
裴砚看着我。
“你的东西,我也没敢丢。”
我拿起旧玉,重新系在腰间。
“这块就很好。”
母亲握住我的手。
父亲在旁边催促我们回家。
长街灯火次第亮起。
我与他们并肩走入人群。
身后鼓声悠长。
身前万家灯火。
这一次,我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