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上七点半，我提着两盒高档补品回了家。
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陈宇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林晓晓的大腿上。
林晓晓正在给他剥葡萄，一颗颗喂进他嘴里。
婆婆在一旁削苹果，画面其乐融融。
听到开门声，笑声戛然而止。
陈宇猛地坐起来，眉头紧锁。
“你回来怎么没个动静？不知道我不能受惊吓吗？”
我把补品放在茶几上，语气温和。
“抱歉，下次我提前敲门。”
婆婆瞥了一眼补品，冷哼一声。
“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干什么？还不如折现给陈宇买药。”
我没接话，只是看了看墙上的钟。
七点四十五分。
公公应该快回来了。
果不其然，门锁转动。
公公***夹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平时在单位是个小科长，最讲究所谓的“家风”和“体面”。
看到客厅里的景象，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假装咳嗽了两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宇赶紧站起来。
“爸，我确诊了双相。晓晓在给我做脱敏治疗。”
公公皱了皱眉，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林晓晓那双白花花的腿上瞟。
“胡闹！这孤男寡女的，像什么话？”
婆婆立刻护上去。
“什么孤男寡女？晓晓是陈宇的好哥们！”
“医生说了，这病得靠信任的人疏导。晚宁又帮不上忙，你少在这摆大家长的谱。”
公公被怼了回来，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那也不能太没规矩。”
他一边说，一边把公文包放下，眼睛还是没离开林晓晓。
我适时地开了口。
“爸，妈说得对。治病要紧，规矩都是虚的。”
“不过，我最近看您脸色也不太好。”
我走到公公面前，一脸关切。
“您是不是最近也经常失眠、心烦、容易发脾气？”
公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是有点......单位最近事多，压力大。”
我点点头。
“我就是担心这个。双相情感障碍这病，听说有遗传倾向。”
婆婆一听，急了。
“你胡说什么！我老陈家祖祖辈辈都没这病！”
我没理她，继续对公公说：
“爸，为了以防万一，我今天特意托关系，请了市里最权威的心理专家张医生来家里。”
“给陈宇复诊的同时，也顺便给您做个筛查。”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张医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个专业的医药箱。
“姜女士，晚上好。”
他推了推眼镜，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婆婆还有点警惕。
“什么专家？看一次多少钱啊？”
我赶紧说：
“妈，这钱我出。张医生是特需门诊的专家，平时挂号都挂不上的。”
张医生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停在公公身上。
“这位就是陈老先生吧？”
他走过去，盯着公公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起。
“老先生，您最近是不是觉得胸口闷，看什么都不顺眼，偶尔还有想砸东西的冲动？”
公公被他说中了心思，连连点头。
“对对对，有时候确实压不住火。”
张医生叹了口气，打开医药箱，拿出一叠量表。
“来，您先做个测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张医生用极其专业的态度，给公公做了一套“深度评估”。
满嘴的“神经递质紊乱”、“海马体萎缩前期”、“迟发性躁郁交替”。
把公公和婆婆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张医生拿出一张盖了章的诊断书，递给公公。
“陈老先生，很遗憾。”
“您也确诊了双相情感障碍。”
“而且是隐匿性的，比您儿子的还要危险。”
婆婆一把抢过诊断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平时好好的啊！”
张医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家属如果讳疾忌医，只会耽误病情。如果突然爆发，可能会有自残甚至伤人的倾向。”
公公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张医生。
“张专家，那我这病，得怎么治啊？”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
“和您儿子一样。”
“药物控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心理疏导。”
“而且，由于您是迟发性，需要的刺激阈值更高。”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
“您需要年轻、有活力、且绝对顺从的异性，进行长期的陪伴和脱敏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