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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亮时，大门传来开锁声。
周屿白带着妹妹匆匆赶了回来。
他走到卧室门前，伸手拧动门把。
被书柜卡住的房门纹丝不动。
妹妹愣了一下：
“姐姐把门反锁了吗？”
周屿白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恼怒。
“姜晚，把门打开。”
我站在他面前，拼命摇头：
“不是我锁的。”
“屿白，我就在门后，你快撞门！”
可他的目光径直穿过我的身体。
房间里始终无人回应。
妹妹轻轻扯住他的衣袖：
“姐姐是不是在怪我，所以不想见我们？”
周屿白脸色彻底冷了。
“为了一块电池，她还真闹上脾气了。”
周屿白用力敲了几下房门。
“晚晚，我知道你听得见。”
“电池只是借给棠棠用了一会儿，鱼稳定下来，我就回来了。”
“你有必要摆脸色给我们看吗？”
我跪在门边，哭着拍打那只倒下的书柜。
“我没有闹脾气。”
“我已经死了，你把门打开就知道了。”
可我的手一次次穿过柜子。
无论我喊得多大声，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妹妹忽然红了眼圈：
“屿白哥，要不我给姐姐道歉吧。”
她对着卧室门哽咽：
“姐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这么舍不得那块电池。要是早知道，我宁愿亲眼看着小蓝死，也不会向你求助。”
周屿白立刻握住她的手。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当年你落水，害晚晚变成这样。她这些年肯定觉得是你害了她，心里对你有怨气。”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当年妹妹不顾警告，非要去水库边捡一只风筝。
周屿白为了救她，也被洪水卷走。
是我抓着河边的绳索，游了三次，才把他们先后拖上岸。
我从未怪过妹妹。
这些年，父母和周屿白却一次次敲打我：
“棠棠年纪小，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已经救了她，就别再拿这件事让她愧疚。”
渐渐地，连他们自己都以为，是我一直不肯放过妹妹。
周屿白再次敲门：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
“这次我不会惯着你。”
说完，他牵着妹妹回到客厅。
妹妹衣服被雨水淋湿了，打了一个喷嚏。
周屿白立刻转过头，脸上的冷漠瞬间化为温和。
“快去洗澡，水温调高点，别感冒了。”
姜棠欢快的跑进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她打开了浴霸，没几件衣服的洗衣机也调到了烘干模式。
大功率电器同时运转的声音，在安静的早上格外刺耳。
周屿白走到餐桌边，把手里的塑料袋放下。
里面是几袋临期打折的面包。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常吃的东西。
为了省钱，我常吃这种干巴巴的面包凑合一餐。
他一直以为是我爱吃。
“姜晚，出来吃早饭。”
周屿白走到主卧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里没有任何动静。
他等了几秒，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别闹了。”他说，“我知道你昨晚不高兴，可你也不能一整晚都不理人。”
“给你买了吃的，先出来。”
里面依旧安静。
周屿白心里一空，用力撞了几下房门，却突然看到妹妹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他停下动作，翻出绣着我俩名字的浴巾，替妹妹擦拭头发。
语气里满是疼惜。
“不吹头发，小心头疼。”
妹妹嘟着嘴撒娇：“有周哥哥在，我才不担心。”
周屿白刚笑着揉了下她脑袋，手机震动起来。
是维护中心的电话。
“周先生，系统显示姜女士的机械心脏已经离线两个小时，请问她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