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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父母厉声开口。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家法。”

婢女将我死死按住,家法戒尺重重落下。

掌心越肿越高。

我疼得浑身颤抖,下唇已经咬破了口子。

拼命挣扎着,我从袖子里取出那道圣旨。

“不是我干的,你们为何没人信我。”

“我跟陆淮安已经和离,再无瓜葛了,又何必大费周章对温时宁下手。”

爹娘他们瞬间变了脸色。

陆淮安也猛地上前接过那道圣旨。

半晌,他不可置信地呢喃。

“这怎么可能?”

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沉冤得雪。

这时,温时宁猛地吐出一口血。

“姐姐,你想害我我受着就是了,这总归是家事。你何苦假传圣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众人看我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兄长怒哼一声,狠狠将我踹翻在地。

“温时虞,你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嘛?”

“还不快把她关去祠堂好好反省,不抄完百卷祈福经书不准放她出来。”

我就这样被拖去了祠堂。

地下是熟悉的**和经书。

过去数年,温时宁每每犯错,被罚去祠堂的总是我。

她打碎了父亲的孤品,只需要哭哭啼啼地否认,父母便认定是我做的。

她跟我抢衣服料子,被说没有规矩,不友***的是我。

我这才明白,这么多年的委屈早就已经咽不下了。

我瘫坐在地上,从怀中取出那枚假死药,缓缓吞了下去。

我原本以为这颗药永远都没有动用的一天。

没想到对上温时宁,我从始至终都只有失败的余地。

既然如此,爹娘,我欠她的,欠你们的,用这条命来还。

往后余生,我们再无瓜葛。

没多久儿,祠堂的门被缓缓推开。

父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他们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阿虞,时宁她本就体弱,现在又流产了,大夫说她心脉受损严重,必须以至亲女子心头血入药,方可调养好。”

“时宁变成这样是你欠她的,你乖乖放血,我们这就放你出去。”

我没吭声,直直对上陆淮安的眼睛。

他走过来,轻柔地将我抱起,甚至体贴地用身上的大氅将我裹住。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得厉害。

“阿虞,你听话,只要你这一次给了心头血,就当替我报完恩了好不好。”

“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给你避孕了。”

我靠在他胸口,声音哽咽。

“陆淮安,如果我说这次我会死呢?”

陆淮安愣了半瞬,不知所措地看向我。

爹娘兄长见状却嗤笑起来。

“温时虞,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使苦肉计了?”

“不就要你点心头血嘛?时宁变成这样本来就是你害的。”

“淮安,你在犹豫些什么?时宁她等不了了。”

陆淮安轻轻擦拭掉我眼角的泪。

“阿虞,别说气话了,我们不是都说好了,要白头到老嘛。”

刀尖划开我心口皮肤,钻心的剧痛让我身体猛地弓起。

陆淮安见状,赶忙用手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银针深刺,可由于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心尖血流的极慢。

府医战战兢兢地开口。

“大小姐她气血不足,血出不来,我只能把刀口划得更深了。”

陆淮安眼底满是挣扎,将我抱得更紧。

“划!”

“刺”的一声,刀刃狠狠没入皮肉。

我痛的眼前阵阵发黑,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了。

意识彻底迷糊前,我听见陆淮安欣喜的声音。

“阿虞,我这就抱你出去。”

府医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手忙脚乱地替我止血。

直到我一动不动,心口流出的血越来越少。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猛地后退两步,连滚带爬地开口。

“大小姐,大小姐她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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