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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第二年的**。
我顺利升任了亚太区项目总监,搬进了市中心的公寓。
周五的下午,我刚开完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继续在键盘上修改着企划案。
“喂,请问是宋雨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男声,**音里有仪器的滴答声。
“我是周总的私人助理,小陈。”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停顿。
“有事吗?”
小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似乎刚刚哭过。
“宋小姐,周总快不行了。”
“他昨晚在浴室里割了腕,如果不是保洁阿姨发现的早,人已经没了。”
“现在人在ICU,医生说他求生意识极差,随时可能引发多器官衰竭。”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报表,将一个错误的标点符号删掉。
“所以呢?”
小陈在电话那头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宋小姐,周总这段时间过得生不如死。”
“他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自己搬到了你们以前租的那个老房子里。”
“他每天不吃饭,就抱着你以前留下的那件旧毛衣发呆,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甚至出现了幻觉,总觉得你还在屋子里,经常对着空气说话。”
“宋小姐,他真的知道错了。他手里一直死死攥着你那本被重新拼好的手账,谁碰就跟谁拼命。”
“算我求您了,您能不能接个视频,哪怕只是跟他说一句话,让他有点活下去的念头?”
我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陈助理。”
我打断了他近乎哀求的陈述。
“周淮是死是活,是医生的事,不是我的事。”
“他割腕也好,发疯也罢,都是他自己选的。”
小陈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宋小姐,您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他毕竟是您爱了五年的人啊。”
我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明媚的阳光上。
“在泰国机场,他把我丢在行李转盘旁的时候,想过我是他爱了五年的人吗?”
“在诊所,他逼着脚踝重伤的我给别人让座的时候,想过我是他爱了五年的人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别再打来了,我马上要开下一个会。”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是哥哥宋启安。
验证消息写的很长。
“小雨,家里公司破产了,房子被法拍,爸妈气的住院了。”
“宇恒赛车出了事故,现在还在轮椅上坐着。”
“我们都遭报应了。哥哥求你,借我一点钱交住院费好不好?”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点击拒绝,然后拉黑。
曾经他们为了一个外人,将我踩在脚底。
现在他们失去了所有,落入泥潭,却指望我伸出援手。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助理丽萨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宋总,这是下个季度的市场预算,需要您签字。”
我接过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干脆利落。
“今晚部门聚餐,定在克拉码头的那家海鲜餐厅。”丽萨笑着说。
“没问题,我请客。”
我将文件递给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傍晚的新加坡,晚霞将整个城市染成了金红色。
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生机勃勃。
我深吸了一口带有海风的空气。
没有周淮,没有启安,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偏心和委屈。
我的世界,现在很安静,也很自由。
我转身拿起衣帽架上的风衣。
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了属于我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