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没有接那盒蛋糕。
“我已经到家了。”
沈芊芊朝我身后的出租屋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你说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我胸前的工作牌，语气里带出几分轻视。
“就为了这样一份工作，你躲了我三个月？”
“许墨，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工作辞掉，东西收好，我订了明早的票。”
她千里迢迢赶来，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归期。
我绕过她往楼里走。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等了你整整三个月，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挣开她：“放手。”
“我已经来接你了。”沈芊芊越发恼怒。
“可我不想跟你走。”
沈芊芊怔住，目光呆滞，盯着我看了几秒。
“婚房我已经让人恢复了。窗帘、家具都换回你喜欢的样子，密码也改回了你的生日。”
“爸妈也答应向你道歉。下个月婚礼照常办，之后我们出国散心。你想要什么，我都补给你。”
她已经替我安排好余生，唯独没有问我还要不要。
“相册呢？”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会找人重新做一本。”
“照片呢？”
沈芊芊沉默几秒，声音低了下去。
“那次是意外，我共度余生的人只有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把伴侣的位置留给我，认为我理所当然应该感恩她。
“你回去吧。”
沈芊芊脸色沉下来。
“我已经答应跟你结婚，你还要计较一个意外？”
“不是你答应和我结婚，是我不愿意再和你在一起。”
我把蛋糕放在地上，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她却拦住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骗我妈妈心梗，我也会原谅。你把我丢在服务区，我还是会跟你回家。”
“所以以前的我，才是你最喜欢的样子。”
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我知道这次过分了。你先回去，其他事情慢慢解决。”
“没有其他事情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叫来楼下保安。
沈芊芊被拦在门外时，终于有些慌了。
“许墨，你只是想让我低头，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她隔着玻璃门看了我很久，临走前仍把那盒蛋糕放在台阶上。
“我给你一个星期。想清楚了就联系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找到这里，问遍了我的同学和旧同事。
最后从一张开业合照里认出公司名字，在楼下守了两天。
她回去后没等到我的电话，我问过的那句话又钻进她的脑海。
她醉成那样，你们真的什么都发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