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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下来。
沈宴嘴唇嗫嚅着，完全回答不出来我的问题。
我对牛奶不过敏。
可记忆中，苏宁玉对牛奶严重过敏，还跟沈宴说过好几次。
现在他却忘了。
很久后，他放下手里的碗，紧紧抱着我不住道歉。
“对不起宁玉……我忘了。”
“以前安瑜最喜欢喝这个，我不做给她喝，她还要跟我生气……”
“我只是一时没能习惯，对不起……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保证一定会记住你的事，把安瑜忘得干干净净，好不好？”
他的眼泪濡湿了我的肩膀。
我心里五味杂陈。
庆幸他其实一直记得我。
又心痛。
他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
最后还是伸手，顺了下他的脊背，又轻轻捏了下他的耳朵。
“我原谅你。”
沈宴肩膀狠狠一震。
不知怎么，有一瞬间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许久，他抱我的手更加用力，语气复杂道：
“谢谢你……小玉。”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苏宁玉的身体里待多久。
只希望，沈宴能一辈子不要发现真相。
而他说到做到。
再也没跟我提起过“安瑜”这个名字，也没弄错过“苏宁玉”喜欢吃的东西。
出院后，沈宴直接把我接回了家。
我死后五年里，沈宴从来没动过家里的布置。
一切都仿佛我还在家里一样。
有次苏宁玉送他回家，不小心碰碎我买的一个花瓶，被他冷着脸赶了出去。
可现在……
我在客厅环视一圈。
这个家空荡荡的，已经没有我的东西了。
哪怕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心里还是像被剜去一块般难受。
沈宴从后面抱过来，亲昵的蹭了蹭我。
“这个家缺一个女主人。”
“宁玉……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说完，拿出一枚戒指跪在我面前。
几个房间里也突然涌出一群人，“砰”的一声对着我们放出七彩斑斓的礼花。
我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好多年前，沈宴给我告白的时候。
当时也是这么多人围观。
大家的祝福却没有这么热情。
我低头看着沈宴。
他双眼发红，一字一句的说着苏宁玉对他的付出。
在他生病的时候关心他，每天都给他带早餐。
就算被他拒绝也不气馁，依旧每天阳光开朗的想办法跟他打招呼。
在他生日的时候，苏宁玉会送他自己亲手做的蛋糕，还认真跟他说生日快乐……
这些年，苏宁玉一点一滴的渗透到沈宴的生活中，让他习惯了苏宁玉的存在。
现在的沈宴只爱苏宁玉。
我眨了下眼。
泪水像很多年前那样，落在沈宴的戒指上。
只是这次没有幸福和感动。
只有无边无际的疼。
沈宴的爸妈红着眼走近，看我的眼神慈爱又小心。
“宁玉，你也知道，沈宴曾经结过一次婚。”
“自从……去世后，我们都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也不会再获得幸福了。”
“谁知道他会遇到你。”
“你不知道，我们都高兴疯了。”
“作为父母，最大的期望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获得幸福。”
“宁玉，你能给沈宴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