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就在我意识模糊时，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长姐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眼前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我被三皇子掐得小脸青紫。
那一瞬，她眼中所有迷茫都被怒火烧尽。
长姐抓起榻边一只青瓷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三皇子头上。
“砰！”
花瓶碎裂。
三皇子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一松。
我跌在地上，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喘气。
下一刻，房门被彻底撞开。
门栓断裂，喜婆惨叫着摔到一旁。
裴砚舟第一个冲进来。
他今日穿着喜服，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新郎，此刻脸色却白得可怕。
他看见长姐衣衫凌乱，又看见倒在血泊边缘的三皇子，眼底瞬间杀意翻涌。
他冲过去，一脚踢开想要爬起的三皇子，转身将长姐搂进怀里。
“别怕，我来了。”
长姐听见他的声音，终于崩溃。
她抓着他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昭昭……”
“他掐昭昭……”
父亲紧随其后冲进来。
他一把将我抱起，手掌发抖地摸我的脸、脖子、手臂。
“昭昭！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声音沙哑。
“爹爹，长姐被迷晕了。”
“是三皇子。”
“喜婆帮他拦门。”
父亲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捂着伤处，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却仍咬牙威胁：
“镇国公……”
“你敢动本殿……”
父亲拔出腰间佩刀。
“我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剁了你。”
屋内众人脸色大变。
喜婆瘫在门边，尖声大喊：
“不能杀！他可是当今三皇子啊！”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皇子？”
“怎么会是三皇子？”
“他为何会在婚房里？”
三皇子听见自己的身份被喊破，反倒像抓住了最后的倚仗。
他忍着痛，狞笑起来。
“镇国公，你敢杀皇子，便是谋逆。”
父亲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裴砚舟将长姐护在身后，声音冰冷。
“皇子又如何？”
“三皇子擅闯臣女婚房，意图不轨，人证物证俱在。”
三皇子喘着气，眼里满是怨毒。
“裴砚舟，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大理寺卿，也敢审本殿？”
裴砚舟没有看他，只对父亲道：
“岳父，先护住清鸢和昭昭。”
“今日之事必须入宫面圣。”
我抓紧父亲衣襟。
我知道他们不能就地杀了三皇子。
哪怕他恶贯满盈，也有一层皇族血脉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