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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司法鉴定还没出来。
所有人都在等。
老赵和陈远开始慌了，兄弟群一晚上几百条消息。
有人怪老赵不该拦我。
有人怪陈远起哄。
最后又全部怪到周怀知头上。
“本来就是你们夫妻的事。”
“要不是你说嫂子不会真离，我们谁会去律所？”
“现在搞成这样，谁负责？”
周怀知看了半天，只回了一句话。
“都闭嘴。”
随后，他把那张小群截图发了进去。
整个群瞬间安静。
过了几秒，许棠私聊他。
“你什么意思？现在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周怀知直接去了她家。
门一开，许棠眼睛就是红的。
“怀知，我肚子不舒服。”
以前只要她这样。
周怀知所有情绪都会先放下。
可这次他没动，只是把手机递过去。
“为什么让他们别去接宋乔的妈妈？”
许棠脸色一僵：“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
他声音忽然拔高，“她爸死了！”
许棠也红了眼。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我拦着她不让走！”
“而且她爸本来就有病，谁知道会这么严重？”
周怀知死死盯着她。
忽然想起我爸第一次见他，知道他胃不好。
一桌八个菜，六个都是清淡的。
吃完饭又偷偷把一袋药塞给他。
“乔乔脾气急，你多让着她。”
“她认准一个人，就掏心掏肺。”
后来每年过年，我爸都会提前问：
“怀知什么时候回来？”
可他呢？老人**，他拦着老人的女儿，就为了给朋友处理一次追尾。
周怀知喉咙发紧。
“许棠。”
“以后别再叫她嫂子。”
她愣住。
“什么？”
“我们要离婚了。”
许棠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几乎没藏住。
周怀知看见了，那点最后的自欺欺人也彻底碎了。
“你很高兴？”
许棠立刻摇头，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一直不合适。”
“她太强势了。”
“这么多年，什么都要管。”
周怀知忽然笑了。
“她不管。”
“你三年前酒驾差点**的时候，谁替你跑**队？”
许棠脸色变了。
“老赵租房被骗，谁帮他追回两万？”
“陈远被客户告，谁帮他找律师？”
“你们一口一个她爱管。”
“真有事的时候，哪个不是第一个找她？”
许棠被堵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周怀知手机响了。
是**。
医院的抢救记录、急诊时间线和监控已经全部调取，还缺几份聊天记录，问他愿不愿意配合提交手机数据。
他沉默几秒。
“愿意。”
许棠猛地抬头。
“怀知！”
“那些东西交出去，对你自己也不利！”
周怀知看着她。
“我知道。”
“那你还交？”
他攥紧手机，“因为是我做的。”
这是出事以后。
他第一次没有说“不知道”。
没有说“只是几分钟”。
也没有说“谁能想到”。
而是承认，那天拦住我的人里,有他。
晚上，他把手机交给警方前，又备份了一遍所有聊天记录。
五年的“嫂子救命”。
二十多个人对我求助。
我唯一一次求他们帮忙时的沉默。
还有我爸**当天，他们拦住我的全部记录。
一个都没有删。
最后，他把那份文件命名成：
“宋乔。”
整整五年，他第一次认真看清，我在这段婚姻里到底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