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半个月后，林家位于半山腰的别墅被**正式查封。
我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迈**里，停在别墅区对面的马路边。
**的工作人员在铁门上贴好封条，转身离开。
别墅大门里面传来一阵嘶吼。
林菀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名牌风衣，手里抱着一个爱马仕包，被工作人员架着胳膊推出了门。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妆被眼泪弄得斑驳一片，她赖在门口不肯走，抓着铁栏杆又哭又骂。
没有一个人理她。
几辆跑车恰好从旁边的车道经过，车窗降下来，露出几张我眼熟的脸。
那些以前跟在林菀身后喊菀菀姐的名媛富二代，举着手机对着她一顿猛拍。
有人摇下车窗大声喊：“林菀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还有人把喝剩的半杯咖啡直接泼在了她怀里那个爱马仕包上。
棕色的液体顺着包面往下淌。
林菀尖叫着扑上去想抢手机，被人一把推开，整个人栽进花坛的泥水里。
她从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鞋子掉了一只，**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然后她看见了我的车。
准确地说，是认出了车牌号。
她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扑倒在车头前面，用力拍打着引擎盖。
“唐绾！唐绾你开门！”
她跪在地上，哭得整张脸扭成一团。
“那一百万的主意都是陆川出的！我只是**！我没想过要害你！”
她疯了一样扇自己的耳光，左一下右一下，打得又响又狠。
“你给我一点钱行不行……让我不用睡大街就行……我给你做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认……”
我按下车窗控制键，玻璃缓缓降下。
低头看着她。
“林菀，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也不会再对你做任何事。”
“因为你现在的日子，比坐牢还难过。”
她愣住了。
“从小娇生惯养的林大小姐，往后要为了几十块钱的饭钱低三下四地求人。”
“每天睁开眼想的都是今天吃什么、今晚睡哪里。”
“这种日子你会过很久很久，比让你蹲几年牢痛苦一百倍。”
我看完她脸上那层崩碎的表情，按下按钮，车窗升了上去。
“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
后视镜里，林菀瘫坐在地上，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张着嘴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
那声音在空旷的别墅区门口回荡了几秒，随后被冷风吹散了。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窗外的风景不断往后退。
那些阴暗的、憋屈的、属于过去五年的记忆，终于和这条路一样，被彻底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