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抢救室，外面空无一人。
裴宇驰和温思思早就没影了。
护士替我抱不平：
“刚才你老公那朋友说坐着无聊，他就急忙陪着走了。”
“我都特意交代过，手术有大出血的风险，万一产妇休克需要家属立刻补签家属意见。”
我麻木地靠在轮椅背上，心里连苦涩都挤不出来。
这一幕，自从温思思回来后，我就再熟悉不过。
裴宇驰追了我整整十年。
那十年里，他体贴入微，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递到我手里。
我身边的所有朋友、同学甚至同事，没有一个不羡慕我找了个绝世好男人。
直到温思思回国。
一切全变了。
第一次商量见双方父母，包厢门推开，坐着的却是温思思。
她翘着二郎腿，大模大样地剔着牙：
“我是宇驰**，今天专门来替他掌掌眼，考察考察儿媳妇。”
那时候我天真，真以为这只是发小之间的玩笑话。
后来我才明白，裴宇驰是真心实意在当温思思的好大儿。
他不仅逼着我跟温思思叫爸爸。
逢年过节，他还逼着我给温思思买礼物包红包。
买房买车，都得温思思点头拍板。
他甚至把工资卡都交给了温思思保管理由是我这个“儿媳妇”不会管钱。
我无数次动了离开的心思。
可就在我下定决心的那天，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红杠。
那之后，温思思确实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很久。
我曾天真地以为，一切终于能回到正轨。
今天抢救室门口那场闹剧，彻底打碎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也好，现在再也没有什么能牵绊我了。
裴宇驰走得匆忙，连住院费都没结。
我只好把自己的***递给护士，麻烦她去缴费。
扣款短信抵达手机的下一秒，裴宇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花了这么多钱？”
“思思都算过了，就算早产，也根本用不了这个数。”
我捏着手机，喉咙里像堵了棉花。
是啊，本来用不了的。
如果不是他和温思思在抢救室外堵着门，耽误了最佳时机。
我也不至于大出血到需要全身换血的地步。
裴宇驰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出了手术室，也不知道第一时间给思思报个平安！”
“她一直记挂着你，饭都吃不下，你知不知道？”
话筒里传来温思思故作大度的声音。
“哎呀，儿媳妇还年轻，做事难免不周到，我这个当长辈的，不跟她计较。”
裴宇驰的语气更差了：“思思你别替她打圆场，她就是故意的。”
“亏你还熬了好几个晚上翻字典，好心好意给孩子把名字都起好了！”
我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戏码，只觉得恶心透顶。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裴宇驰，孩子已经......”
“我不管你想说什么，孩子的名字思思已经定了！”
裴宇驰打断我：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牛来。”
这荒诞的名字让我愣住了。
我下意识地问：“是……小名？”
“怎么可能。”
“思思找到寓意这么好的名字，肯定得是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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