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隔天早上，我推开卧室门时，苏软正穿着傅深辞的外套，在厨房热牛奶。
傅深辞坐在餐桌前，接过她递来的杯子。
“谢了。”
自然得像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
我盯着那件外套，轻声问：“她为什么穿你衣服？”
傅深辞抬眼。
“她行李没搬全，先穿我的凑合一下。大学那会儿她天天穿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没接话，伸手打开冰箱。
最前面整整齐齐摆着苏软的酸奶和水果。
我的牛奶没了。
苏软从后面探出头，笑得无害。
“姐姐，你的牛奶过期了，我帮你扔了。”
傅深辞在旁边附和。
“过期了扔了就对了，喝坏肚子怎么办。”
苏软弯起眼。
“我新买了一箱酸奶，姐姐你也可以喝。”
一句“你也可以”。
让我忽然觉得，我才像这个家的客人。
中午，傅深辞说晚上有朋友聚会。
“你身体不好就别去了。苏软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我带她认识几个人。”
晚上，我收到朋友发来的照片。
包厢灯光昏黄。
苏软坐在他身边，手搭在他椅背上，像极了站在他世界里的女主人。
朋友问我。
“你男朋友旁边那个是谁啊？看起来好配。”
我盯着“好配”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句。
“是他朋友。”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可笑。
第二天一早，我把行李箱拖到了客厅。
“傅深辞，我明天就走。”
他看见行李箱的那一刻，脸色明显变了。
尤其是看到我妈照片的时候。
他唇动了动，像是终于要说什么。
可书房门忽然开了。
苏软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心。
“深辞，你别着急，姐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让她冷静一下。”
只那半秒。
傅深辞眼里的慌，就被压了下去。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放低。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说过多少次分手，你自己记得吗？”
“把行李箱收回去，别让苏软看笑话。”
我抬头看他。
“我没开玩笑。”
他竟低头笑了一下。
“行。你要走你就走吧，看你能走到哪去。”
说完，他转身去门口，帮苏软把第二批行李搬进了书房。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掏空了。
最疼的不是他不信。
是他说完以后，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中午，我一口东西都没吃。
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时，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膝盖一软，我差点摔下去。
傅深辞听见动静，立刻跑过来扶住我。
“怎么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的手臂很稳，掌心也是热的。
就在我以为，他终于会先看见我的时候，书房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软拿着手机冲出来，眼眶泛红。
“深辞，我前男友查到了我外卖地址，追到小区了。”
“他说他现在就在楼下，要上来找我。”
她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串带着威胁意味的消息，还有定位截图。
傅深辞扶着我的手僵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屏幕。
几秒后，他把我扶到床上，从抽屉里翻出药放在枕边。
“你先吃药休息。我去看看苏软，她前男友之前跟踪过她，这事不能不管。”
他说完，带着苏软一起出了门。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可门还是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枕边那盒药，没有伸手。
原来一个人被放弃太多次以后，连疼都开始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