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道里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上午，办公区的气压低得可怕。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笃笃”声由远及近，林知夏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职业套装，手里卷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冷着脸从总监室里走了出来。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键盘被敲得震天响。
“销售部昨天刚拿下的那个大客户，下周一直接去对方公司签合同。”
林知夏凌厉的目光扫过办公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陈牧身上“陈牧，准备一下资料，跟我去。”
周围几个同事立刻朝陈牧投去同情的目光——谁都知道，跟着林总监出去谈合同，不扒层皮也得掉半条命。
陈牧立刻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他微微低头，声音沉稳：“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准备。”
“你做事比较稳，别出岔子。”
林知夏没再废话，交代完这句，转身干脆利落地回了办公室，“砰”地关上了玻璃门。
就在林知夏转身的那个瞬间，陈牧重新坐回了工位上。
他面对着亮起的电脑屏幕，原本那张公事公办的冰山脸上，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嘴角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猛地向上咧开，连眼角都染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愉悦。
这股完全憋不住的笑意，在他脸上足足停顿了一秒钟。
“那个，陈牧……”隔壁工位的张强刚好滑着转椅凑过来，想交代点事，正正好好撞见了陈牧对着屏幕笑得春心荡漾的脸。
张强吓了一跳，活像见了鬼“你……你中彩票了？”
陈牧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绷紧了下颌线，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内恢复了平时那种雷打不动的冷峻。
他把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重重地清了两下嗓子。
“咳咳。”
陈牧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数据，修长的手指“***”地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语气硬邦邦的“没事，眼花了。
工作吧。”
周一傍晚，晚高峰的城市主干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林知夏坐在左侧，膝盖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投资意向书。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具垂坠感的真丝白衬衫，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指尖正捏着一根钢笔，在文件上快速勾画着重点。
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萦绕在狭小的车厢里，清冷又好闻。
“这次的资方是‘盛华资本’，对方的陈总出了名的眼光毒辣作风强硬。”
林知夏头也没抬，公事公办地交代着“一会到了饭局上，少说话，多倒茶，我不让你开口，你就只管当个透明人，明白吗？”
“明白，林总。”
陈牧坐在她旁边，极其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原本随意地落在前方，但在听到“盛华资本”四个字的瞬间，修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盛华资本？
陈牧低下头，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亮度拉到最低，借着大腿的遮挡，熟练地切进了一个企业信息查询软件，输入了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