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爸**头垂得更低了。
林薇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午饭的餐桌上，更是成了陈浩和***表演的舞台。
“爸，海*区那块地，阿浩已经基本谈妥了，对方很有诚意。”
大伯母说。
“嗯，阿浩做事，我放心。”
爷爷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到陈浩碗里。
“主要是爷爷您教得好。”
陈浩谦虚道，“我只是按照您的思路在执行而已。”
“不像有些人，”大伯母意有所指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全桌人都听到，“一天到晚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什么‘智慧工厂’，听都听不懂。
我们华辰是做实业起家的，根基要稳，不能被那些虚头巴脑的概念带偏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林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示意我忍耐。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大伯母的目光，平静地说：“大伯母，‘智慧工厂’不是虚头巴脑的概念，它是通过数据化和智能化管理，提升生产效率降低成本的有效途径，是制造业未来的趋势。
我做的方案里，三年内预计能为集团节约15%的综合成本。”
“节约？
节约哪有赚钱来得快？”
陈浩不以为然地笑了，“我拿下一块地，转手一卖，一年的利润就出来了。
你那个厂子，光前期投入就得多少？
什么时候能回本？”
“商业不是投机，要做长远打算。”
我据理力争。
“行了！”
爷爷突然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谈这些做什么！”
他沉着脸，威严的目光扫过我和陈浩，“公司的战略，我自有决断，用不着你们在饭桌上争。”
他虽然各打五十大板，但我清楚地看到，他看向我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仿佛我，才是那个挑起事端破坏家庭和睦的罪人。
那一刻，我只觉得喉咙里堵得慌，碗里的饭菜，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从老宅回来后的一个月，集团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爷爷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直接住进了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
公司里人心惶惶，各种流言四起。
大伯和陈浩开始频繁地召见各个部门的主管，名为“了解情况”，实则是在为**提前铺路。
我负责的“智慧工厂”项目，自然是被彻底搁置了。
我手下的团队成员，也被以“优化人员配置”的名义，调走了一大半。
我被彻底架空了。
每天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遗忘在孤岛上的人。
一天下午，财务部的王经理敲开了我的门，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陈总监……这是您上个月的招待费和部门活动经费的报销单，被……被打回来了。”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字：陈浩。
旁边还有一行批注：非必要开支，不予通过。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些钱，都是我为了推行项目，请专家请合作方带着团队加班时产生的正常开销，每一笔都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