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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我拖着被封住灵力的伤体去炼丹房。
那是唯一能稳住我碎裂金丹的**丹，我炼了整整七天。
可当我推开门，只看到一地狼藉。
丹炉炸裂，药材尽毁，而我那颗刚出炉的九转金丹，正被柳青青捏在手里。
“师姐，你的丹药。”她歪着头，天真地笑着，“方才我刚路过，丹炉就炸了，你说巧不巧？”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还给我！”
我扑过去抢，却被一道凌厉的剑气狠狠扫开，撞在墙上，肋骨瞬间断了三根。
谢无妄从门外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柳青青护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暴怒。
“沈青璃，你竟敢对青青动手？”
“是她毁了我的丹，”我吐出一口血，指着柳青青，“谢无妄，你看清楚，她毁了我最后的希望！”
“住口！”谢无妄一声暴喝，身形一闪，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掼在墙上，“青青天真纯善，怎会毁你丹药？分明是你自己炼制失败，想嫁祸于她！”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我修炼走火入魔，是他不眠不休守了我七天七夜，用自身修为为我疏导经脉。
我醒来时，他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阿璃，我宁愿走火入魔的是我，也不想看你受半点苦。”
那时他说：“从今往后，我的剑只护你一人。”
可现在，他的剑锋正对着我。
“我没有……”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我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我嘴里一阵腥甜，吐出一颗混着血的断牙，左脸瞬间肿得老高，耳朵嗡嗡作响。
谢无妄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厌恶至极：“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不知廉耻，恩将仇报。”
“你也配碰她的东西？”
柳青青躲在他身后，冲我眨了眨眼，然后故意松开手，那颗我炼了七天的金丹滚落在地，被她一脚碾碎。
我趴在地上，看着金丹碎屑，忽然低低笑出声。
“谢无妄，你以为……我不敢杀她？”
我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液中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
那是沈家血脉禁制，虽被他封印，但仍可燃烧精血激发。
柳青青突然惨叫一声，捂着心口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渗出黑血。
“师兄，好痛，沈青璃在咒我。”
谢无妄脸色大变，一把抱起柳青青，惊恐地看向我：
“解药，给我解药！”
我撑着墙站起身，染血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玉佩：
“没有解药，她中的是沈家血咒，一个时辰内，她会穿肠烂肚而死。”
“除非……”我盯着他，一字一顿，“你跪下求我。”
谢无妄目眦欲裂：“你敢威胁我？！”
他猛地祭出一枚染血的玉简，砸在我脸上。
玉简里传出我父亲惊恐的声音：
“阿璃，救我！沈家被仙盟包围了，说你私通魔族……”
我猛地抬头，目眦欲裂：“你拿我家人威胁我？”
“跪下。”谢无妄手里把玩着诛杀令，那是能瞬间抹杀沈家满门的法器，“磕满九十九个响头，或者，我现在就让他们人头落地。”
我浑身发抖。
为了父母，为了沈家满门。
我弯下了膝盖。
“砰！”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玉砖上。
“对不起。”
“是我错了。”
每磕一个头，我体内的旧伤就崩裂一分，鲜血从额头流进眼睛。
第九十九个头磕下去，我趴在地上，鲜血在身下汇成一滩。
意识模糊间，我听见谢无妄温柔地对柳青青说：“青青，她道歉了，你醒醒好不好？”
柳青青虚弱地睁开眼，冲我露出得意的笑。
我趴在血泊里，忽然想起大婚那夜。
他掀起我的盖头，执起我的手，在我掌心印下一吻：
“阿璃，我谢无妄此生绝不负你，若有违背，万剑穿心。”
原来，誓言只有听的人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