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翠萍那只乌黑肮脏的手还没抓到我,
就被横里飞来的一只瓷杯砸中了手腕。
“滚开!”
一道凌厉的身影骤然插在我和何翠萍之间。
是苏宛。
她身上还穿着射击训练基地的皮马甲,
眉眼间带着一股野性锋芒。
苏宛一把拽住何翠萍伸向我的手腕,
反关节狠狠一扭。
“啊——!疼死我了!你个没良心的小**,
老娘才是怀你十个月的亲妈!”
何翠萍痛得当场尖叫,五官扭曲成一团。
苏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手上力道反而加重了两分。
“我妈在主楼书房写字,
你算哪门子亲妈?”
母亲陆明华快步从内廊走了出来。
她一身烟灰色素缎旗袍,
哪怕发丝微乱,脊梁也挺得笔直。
陆明华径直走到我身前,
一把将颤抖的我搂进怀里,
掌心温热地覆在我冰凉的手背上。
“何女士,当年的产房抱错是意外,
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警方自有公论。”
陆明华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寒意。
“这里是苏宅,不是你撒野骗钱的地方。”
何翠萍被保镖强行拉开,
她**红肿的手腕,冷笑着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意外?我呸!”
何翠萍伸手在怀里一阵乱摸,
掏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金锁。
金锁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和磕痕,
底下还压着一张按着血手印的泛黄信纸。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何翠萍把金锁和信纸狠狠拍在红木圆桌上。
“这是当年妇幼保健院老护士长的临终***!”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是你们苏家嫌弃生下来的是女娃,
买通她偷换了我家带把的男胎!”
“后来发现换错了还是女娃,
这才将错就错!”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冷到了冰点。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枚金锁怒喝:
“一派胡言!当年我苏某人要是重男轻女,
怎会把念念视如己出疼了二十年!”
何翠萍得意地昂着下巴,三角眼里满是贪婪。
“有没有这回事,
只要我把这录音和手印发到网上,
全城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们!”
“苏大律师还要竞选司法理事吧?”
“苏家的百年老字号还要上市吧?”
她指着缩在陆明华怀里的我,恶狠狠地狞笑:
“三天!老娘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两千万现金,一分都不能少!”
“三天后见不到钱,我就带记者上门,
不仅要苏家身败名裂,还要把这赔钱货带回去,
卖给瘸子给我儿子换彩礼!”
何翠萍带着两个壮汉大摇大摆地摔门而去。
穿堂风卷起地上的碎瓷片,满室狼藉。
我死死攥着衣兜里那把小铜镊子,
掌心被硌得生疼。
视线掠过茶几上那枚所谓的“当年金锁”,
我瞳孔微微收缩,心头猛地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