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说得对，小峰啊，你连个对象都没有，要学区房干嘛？”堂哥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这是饭后，堂哥把我叫到阳台上抽烟时说的话。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妥妥的海归精英打扮。
他递给我一根烟，我摆手拒绝了。
“哥，我不抽烟。”
堂哥把烟塞回烟盒，自己点了一根。
“也是，你那点工资，抽好烟也抽不起。”
他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我的肩膀。
“堂弟啊，哥知道你心里可能有想法。”
“觉得我爸让你把房子过户给阳阳，是占你便宜。”
“但你得往长远看。”
“哥现在在跨国公司当高管，认识的人多。”
“等你阳阳侄子以后出息了，还能忘了你这个亲叔叔？”
“到时候哥随便给你介绍个项目，或者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工作，不比你现在强？”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优越感的脸。
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口中的跨国公司高管，不过是个外包公司的项目经理。
每个月拿着一万出头的工资，还要还车贷。
他当年出国的钱，正是我爸那套房子的租金。
那时候我在职高。
每天下课后去饭店后厨洗盘子，赚生活费。
有一次我不小心烫伤了手，连买药膏的钱都没有。
我给堂叔打电话，想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
堂叔在电话里骂我娇气，说钱都给他儿子交学费了，让我自己克服。
而堂哥呢。
他***的社交软件上，晒着各种旅游照片。
吃着米其林餐厅，开着租来的跑车。
现在他回国了，结了婚，生了孩子。
依然理直气壮地**我的血。
“阳阳下周过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堂哥突然转移了话题。
“还没想好。”我如实回答。
堂哥皱了皱眉。
“你这当叔叔的怎么当的？一点都不上心。”
“这样吧，我看中了一款周大福的金锁，也就五千多块钱。”
“你明天去买下来，生日宴上送给阳阳。”
“也算你懂点事。”
我看着他。
五千多块钱，是我一个多月的工资。
他轻描淡写地就安排了。
“哥，我最近手头紧，刚交了房贷。”我平静地说。
堂哥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手头紧？你那破房子一个月能有多少房贷？”
“让你给亲侄子买个礼物都推三阻四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欠你的？”
他把烟头狠狠按在阳台的栏杆上。
“当年要不是我爸妈收留你，你早**了。”
“现在让你出点血，你就这副死样子。”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阳台门被推开，堂嫂探出头来。
“老公，跟他说那么多干嘛，他那种人能懂什么叫亲情吗？”
堂嫂走过来，挽住堂哥的胳膊。
“小峰啊，不是嫂子说你。”
“你哥那是看得起你，才让你买金锁。”
“你要是实在买不起，就把那套老破小赶紧过户过来。”
“就当是你给阳阳的生日礼物了。”
“我们也不嫌弃那房子破。”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
没有解释，也没有表态。
我转身推开阳台门，走回客厅。
“你看看他什么态度。”堂哥在背后冷哼。
“连个礼物都舍不得，当年要不是爸妈收留你，你早**了。”堂哥冷着脸摔了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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