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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过陆沉舟,冲到器官转运箱旁。
外面的银色箱体沾着几块干涸的泥点。
内部密封盒却洁白无损。
检测报告上,每一项指标都是合格。
我抱住盒子,跪在陆沉舟面前。
“你不接受,我接受。”
“先让医生移植。”
“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他盯着我碰过箱子的手,脸色骤然阴沉。
“离我远一点。”
“苏晚,你已经被污染了。”
这句话,他曾经说过很多次。
我生产完的那天,他没有抱女儿,也没有看我。
只让护士给病房喷了三遍消毒水。
月子里,我发烧到四十度,求他送我去医院。
他却因为我吐在车上,直接把我赶了下去。
后来我告诉自己,他只是生病了。
只要我足够体谅,迟早能把他治好。
可现在,林薇薇就站在他的身边。
她没有戴手套。
刚涂过口红的手指,正替陆沉舟整理领带。
陆沉舟没有躲。
甚至低下头,方便她触碰。
原来他的洁癖,真的会挑人。
医生忽然推开抢救室大门。
“病**出血,需要紧急输血。”
“她是罕见血型,血液刚从中心血库送到。”
两名护士推着血箱跑来。
走在前面的护士鞋底带进一小片雨水。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停下。”
护士愣了一下。
“陆先生,血袋是密封运输的。”
“让开,病人等不了!”
陆沉舟却按下墙边的门禁。
抢救室外的玻璃门骤然关闭。
“你们踩过积水。”
“整条通道都需要重新消毒。”
医生气得声音发抖。
“血箱没有落地。”
“血袋也没有暴露,根本不存在污染!”
“里面的人要死了!”
陆沉舟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无菌标准不能为任何人降低。”
林薇薇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陆总也是为了病人负责。”
“万一血液被污染,后续出了问题,谁承担?”
我扑到门禁前,用力拍打玻璃。
“陆沉舟,里面真的是**!”
“她今早已经回国了!”
“你只要去看一眼,就能认出她!”
陆沉舟看着我沾上玻璃的手印,眼底满是厌恶。
“苏晚,***生病,你着急,我能理解。”
“可你不能因为想让我破例,就诅咒我妈。”
我急忙给母亲打电话。
一遍,无人接听。
两遍,还是无人接听。
我妈在家带孩子,手机多半调成了静音。
陆沉舟冷笑一声。
“演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护士急得直掉眼泪。
“血再送不进去,病人真的没有机会了。”
陆沉舟依旧不肯打开门禁。
他甚至叫来清洁人员,要求先进行全通道消杀。
十几分钟后,抢救室里的警报声变成一条漫长的直线。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走出来。
“病人抢救无效。”
“趁她还有一点意识,家属进去听遗言吧。”
我踉跄着走向病房。
身后,医生看向陆沉舟。
“您是登记家属的女婿。”
“要进去吗?”
陆沉舟闻到门缝里飘出的血腥味,下意识后退。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
“陆总,病房里到处都是细菌。”
“您明天还有重要会议,别进去了。”
陆沉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一个快死的人,无非是交代后事。”
“苏晚听就够了。”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病床上的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了一声。
“沉舟......”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薇薇却迅速关上了病房门。
“陆总,她叫的是承周。”
“应该是苏小姐家里的亲戚。”
隔着那扇关闭的门,我看见陆沉舟转过身。
他终究没有进来。
而婆婆抓住我的手,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泪。
“晚晚。”
“别告诉他。”
“我怕他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