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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粥,我纵容你闹脾气,不代表你可以拿婚姻当**。”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
“为了逼晓晓走,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沈砚也走上前来,习惯性地想拍我的肩膀,被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语气透着失望:
“粥粥,你以前最懂事了。”
“今天是你推晓晓在先,怎么还倒打一耙?”
“哥答应你,只要你把这拙劣的苦肉计收一收。”
“跟晓晓道个歉,明天你想去哪,哥都陪你。”
我低下头,看着顺着脚踝滴落在木地板上的血。
“不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
“我说认真的。”
“戒指在卧室床头柜上,陆舟,你抽空拿走。”
我没有再看他们,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卧室走去。
身后,晓晓压抑的啜泣声适时响起:
“都是我不好,陆舟哥,沈砚哥,你们快去哄哄粥粥吧。”
“我的手没事的,只是有点**辣的疼!”
“都红了一**还说没事?”
竹马江屿的声音打断了她,带着焦急。
“陆舟,你车钥匙呢?”
“晓晓这烫伤得赶紧去医院处理,晚了会留疤。”
我的手死死扣在卧室门框上,指尖泛白。
十五岁那年,我为了给江屿送准考证,骑车摔在石子路上。
那时江屿红着眼眶,哑着嗓子说:
女孩子留疤就不好看了,他会心疼一辈子。
而现在,他为了别人指甲盖大小的烫红。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对我满腿的鲜血视而不见。
“沈砚,你留在家里看着她。”
陆舟拿过车钥匙,沉声交代。
“她腿上那点划伤,你帮她消消毒。”
“把剪刀收好,别让她再做傻事。”
“我不去。”
沈砚却破天荒地拒绝了。
他看着晓晓微红的手背,满眼不放心。
“晓晓晕车,我得在后座照顾她。”
“让粥粥自己冷静一下吧,她也该学着长大了。”
门厅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粥粥,医药箱在桌上,你自己贴个创可贴。”
“我们带晓晓去趟诊所,马上回来。”
这是江屿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接着,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靠在门框上,慢慢滑坐在地。
原来当痛楚到顶点时,人是流不出眼泪的。
我强撑着站起来,从柜底拖出行李箱。
我只装了我的***件,和几件最旧的衣服。
我把大门备用钥匙摘下来,放在了茶几上。
一步步走出了这扇我住了五年的门。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