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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块落灰的牌位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委屈。
我堂堂保家仙,祖上也是受过皇室香火供奉的。
如今在沈家干了半年,别说供奉了,连自己吃饱都成了奢望。
不干了!
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
我气呼呼回到牌位后,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行李。
刚准备拍拍**走人,沈家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仙姑!”
管家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出大事了!”
我抱着包袱,冷冷看他。
管家喘了两口气,急声道,
“二小姐前几日出门游玩,不慎落了水。”
“当时湖边连个会水的人都没有,眼看着人就要沉下去,可不知怎么,她竟自己浮了起来。”
“捞上来时,人倒是没事。可自打那日起,二小姐日日做梦,说梦里有个男人要娶她,还说花轿已经备好了,三日后来接她过门。”
“先生**觉得不对,派人去查,才知道那男人三年前就落水死了!”
能救人,还能入梦。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我现在虽然比前几日强些,可到底没吃过正经香火。
拿命去赌,实在不值。
我转身就想走。
可还没迈步,就听管家又哽声道,
“二小姐是**的眼珠子,若仙姑能救下二小姐,沈家一定会重重谢您。”
“这回,绝不会怠慢仙姑。”
我脚步一顿,暗暗思量着。
连天亮都等不及,急成这样找来,可见事情真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再说管家从前只会求我办事。
这还是头一回,明明白白提到了谢礼。
说不准,这回真有香火呢?
我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把包袱放回了牌位后。
管家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这才匆匆离开。
我循着他身上的气息,去了沈家二小姐沈清月的院子。
刚踏进屋门,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满屋子都是潮腥气。
床幔无风自动,地上隐隐渗出一层水痕。
而沈清月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腕上还缠着一缕淡淡的黑线。
我刚靠近,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笑声。
“瞧仙姑这模样,怕是许久没吃过正经香火了吧?”
“这沈家如此亏待你,哪里值得你拼命护着?”
“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随我走,你也好早些去寻个大方的新主家。”
我心里一沉。
我才刚进屋,这东西就能准确察觉到我的方位,可见道行不浅。
更何况,它说得也没错。
凭我如今这点灵力,若真要硬插手,少不得要拼命。
沈家苛待我至此。
为了他们拼命,实在不值。
我转身就要走,可瞧见沈清月惨白的小脸,又忍不住停住了。
我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沈家那日。
正式上岗前,我偷偷来过一回,想着先认认人。
那时沈清月抱着一个和我真身有几分相像的白毛小兽布偶,仰着头,脆生生问沈老**,
“奶奶,咱们家真的有保家仙吗?”
“她会不会也喜欢吃甜糕?我想把最甜的那块留给她。”
沈老**当时笑着摸她的头。
“当然有。”
“保家仙护着沈家,咱们要敬着,念着,不可怠慢。”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我进了沈家之后,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可小姑娘当时眼里的欢喜,做不得假。
我闭了闭眼,心一横。
就当我是为了那块她没来得及留给我的甜糕。
我抬手掐诀,冷冷看向屋角那团湿冷黑影。
“想娶她?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